民主党“建制派”手伸初选却酿反效果 被嫌票房毒药
美国“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DCCC)近日因执意介入地方国会议员初选,在党内引发强烈反弹。尽管此前的干预纪录屡屡碰壁、成效不彰,DCCC如今仍一意孤行,将大笔资金砸进选情激烈的亚利桑那州初选,引来同党议员与地方政要的强烈质疑,甚至有党内人士直言,来自华府建制派的背书“根本是票房毒药”。
《Axios》报导,DCCC本次初选周期的干预纪录相当不理想,已导致部分民主党众议员公开质疑,为何还要向该委员会缴纳党部规费。民主党籍众议员格里哈尔瓦(Adelita Grijalva)此前就曾批评DCCC介入加州初选,如今眼见歪风烧到自己家乡亚利桑那州,她不满地表示“感到非常沮丧”。
另一位匿名受访的民主党众议员更毫不留情地直言,“DCCC的背书,反而会破坏候选人想传达的讯息。若有人拿到DCCC的背书,这对他们来说不见得有帮助,甚至可能带来反效果。”该议员分析,目前民主党初选正涌现一股“反华府、反建制”的浪潮,选民对民主党高层普遍感到不满。
目前为止,DCCC力挺的初选战绩确实不尽理想。在加州第22选区的贝恩斯以及缅因州第2选区的鲍达奇,即便有DCCC的背书与广告资金加持,最终仍双双败给了立场更激进的进步派对手。DCCC唯一一次重大胜利,是在德州第35选区,由其支持的警长副手加西亚,击败了因发表反犹太言论而饱受抨击的性治疗师加林多。
本次引发风暴的焦点在于,亚利桑那州第1选区。该选区位于凤凰城,属于竞争极其激烈的关键战场。由于现任共和党籍众议员施魏克特决定退休转战州长,让这个空缺出来的席次成为两党必争之地。
根据广告追踪公司AdImpact数据,DCCC目前已投入20万美元与初选候选人加兰-伍兹(Marlene Galán-Woods)联手购买广告,这是该委员会迄今在初选中最大规模的一笔投资。
加兰-伍兹曾任新闻记者,也是已故共和党前州检察长伍兹的遗孀。DCCC今年5月将她纳入,旨在协助民主党翻转逆势选区的“红变蓝”计划。该计划过往通常只在“大选”阶段向出线的党内候选人提供资源,但DCCC今年采取了更具侵略性的策略,直接插手初选,引发地方强烈反弹。
前亚利桑那州参议员鲍伊对DCCC的决定感到十分震惊。他指出,加兰-伍兹曾是共和党人,且在2年前初选中,早就败给了同在这次初选名单内的前州众议员沙阿(Amish Shah)。鲍伊表示,“沙阿在地方显然拥有更多扎根基层的支持,而加兰-伍兹看起来更像是只有来自华府的空投政党资源。为什么选她而不选沙阿?”
据多位民主党内知情人士透露,DCCC 之所以排斥地方呼声颇高的沙阿,是因为双方在2024年的选举中结下了梁子。DCCC认为沙阿“难以沟通”,对他的竞选风格相当不满——沙阿极度排斥打电话募款,反而热衷于亲自挨家挨户登门拜访选民(door-knocking);同时,沙阿也坚决拒绝发布抹黑对手的负面广告。
对此,沙阿的竞选发言人劳德戴尔反击称,沙阿之所以在该选区受欢迎,正是因为他愿意走入基层倾听民意。劳德戴尔痛批,“华府圈内人竟然会因为沙阿花时间倾听选民心声而攻击他,这恰恰证明了他们与现实有多么脱节!”
他强调沙阿在2024年的大选中成功募得了490万美元,并抨击道,“初选应该由民主党选民来决定,而不是华府建制派试图把手伸进来影响天平的秤端。”
面对内部排山倒海的批评,DCCC及其盟友则采取防御姿态。民主党籍亚利桑那州众议员斯坦顿力挺委员会,强调 DCCC的核心任务是“全力赢得大选”,所有决策都是为了帮助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多数席次。斯坦顿补充,亚利桑那州第1选区是民主党赢得多数席次的“必夺之席”,不论初选最终由谁胜出,大选时都将获得DCCC的全力支持。
DCCC引用其主席德尔贝尼先前的声明,赞扬加兰-伍兹是“在广播新闻界深耕20年、敢于对强权说真话的信任之声”,并称她是“亚利桑那州人值得拥有的务实战士”。
然而,格里哈尔瓦议员的话或许点出了多数基层的心声,“我理解想要支持一个‘你认为能打败共和党的人’的逻辑,但除非另一位候选人是名义上的民主党人(DINO),否则华府高层根本不该把手伸进地方初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