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U25年培训逾1500名中国国企干部

美国智库与地缘政治风险研究机构Strategy Risks最新发布调查报告指出，美国密苏里州立大学（Missouri State University，MSU）过去25年来持续为中国政府官员、国有企业管理层及中国共产党体系培训商学院人才，累计培养超过1500名中国国企与政府机构管理干部，其中不少毕业生日后进入中国国防工业、战略供应链及监控科技领域担任高阶职务，部分任职企业更受到美国政府制裁。

这份名为《Heartland For Hire》的调查报告指出，密苏里州立大学自2001年起与中国方面合作开设MBA及高阶管理硕士（EMBA）课程，长期招收由中国政府及国有企业选派的人员赴美进修。报告认为，这项计划实际上已成为中国共产党培养管理干部的重要海外教育管道。

报告指出，许多毕业生后来进入中国国防工业体系、监控科技产业以及涉及战略供应链的企业任职，其中包括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科大讯飞及建设工业集团等企业。

其中，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是中国最大的国有航空与国防工业集团，美国政府多年来以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关系密切为由，对其及部分子公司实施制裁与投资限制。报告指出，多名航空工业高阶主管曾参与密苏里州立大学的MBA或EMBA课程。

调查列举的案例包括曾于2012年至2013年间就读MBA课程的余道远，当时他担任航空工业旗下子公司高阶经理；另一名毕业生徐俊芳则在担任航空工业成都无人机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取得密苏里州立大学MBA学位。

报告指出，该校毕业生中还包括科大讯飞副总裁。美国商务部于2019年将科大讯飞列入实体清单，指其向中国政府提供监控技术，用于监视新疆维吾尔族及其他穆斯林少数民族。

报告同时质疑该计划的资金来源与运作模式。

根据Strategy Risks取得的中国招生资料，2014年的招生简章显示，课程总费用约10.8万美元，其中中国政府负担一半，学员个人负担四分之一，约2.7万美元，其余四分之一则被描述为由“美国政府补助”或“美国纳税人支持”。

Strategy Risks创办人石宇（Isaac Stone Fish）表示：“这意味着每名学生可能获得约2.7万美元的美国纳税人资助。”

报告估计，如果相关资料属实，美方补助总额可能高达数千万美元。不过，报告也承认，目前并无公开的美国政府纪录能证明这些补助确实存在，相关金额也无法独立查证。

另一方面，密苏里州立大学官网显示，外州学生完成MBA课程的学杂费约为3.4万美元，远低于中国招生文件所提及的10万美元以上总成本。

Strategy Risks认为，若中国政府及学员确实支付超过7.5万美元取得学位，对近年面临财务压力与预算赤字的密苏里州立大学而言，将是一项相当可观的收入来源。

校方过去公开文件也显示，中国项目确实带来丰厚收益。

时任校长史马特（Clifton Smart）2011年曾在校方部落格中表示：“中国项目是一项重要的财务业务。以2011至2012学年度为例，本科与研究所共569名学生将带来约585万美元总收入，而EMBA项目则将产生约130万美元收入。”

除财务问题外，报告另一项核心指控是，这项课程的招生权实际掌握在中国共产党及中国政府机构手中，而非由大学自行决定。报告指出：“这项计划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是由中国共产党而非密苏里州立大学选择学生。”

调查发现，招生工作由中国多个政府及党务机构负责，包括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SASAC）。该机构负责监管中国大型国有企业，其中包括多家军工企业。

报告并指出，申请人可获得特殊待遇，包括豁免部分英语能力要求，而每一届学生的组成及录取标准，也主要由中国官方机构决定。

根据调查，这项合作最早可追溯至1999年，当时由中国政府代表团提出并规划。中国官方文件甚至将其描述为“中美州际合作项目”。

报告还揭露中国外交体系与校方高层之间的密切往来。

2017年至2019年间，中国驻芝加哥总领事曾多次与时任密苏里州立大学副校长贝克（Jim Baker）会面，讨论扩大与中国教育合作事宜。调查显示，贝克在20年间代表校方前往中国超过100次。

此外，2019年12月，密苏里州立大学仍安排现职航空工业员工参加全职MBA课程，并与同样因涉及解放军而受到美国关注的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进行交流活动。

报告指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至今仍将密苏里州立大学列为合作院校，双方合作领域包括航空运输管理及军民融合研究。

对于相关指控，密苏里州立大学向美国媒体福斯新闻（FOX News）回应表示，校方已知悉该报告内容，但否认有任何美国纳税人资金被用于此项目。

校方发言人表示：“报告本身也承认，无法证实纳税人资金流向该计划。”

校方并强调：“正如报告所承认，学生修习的是一般商业管理课程，没有任何间谍活动、智慧财产权窃取、不当行为、虚假身分或骚扰投诉的证据。所有录取学生都必须遵守美国国务院管理的学生签证规定。”

然而，Strategy Risks认为，此案反映美国监管制度存在漏洞。

报告指出，过去美国国会与行政部门关注美中大学合作问题时，主要聚焦于三大领域，包括科学与工程研究成果遭窃取、校园言论自由及中国留学生遭监控问题，以及具有解放军背景的研究生参与敏感科研项目。

石宇表示：“这种干部培训问题刚好落在现有监管框架的空白地带。它涉及中国官员与国企主管透过美国大学管理学课程取得学历资格，之后再进入中国共产党的人才晋升体系。”

近年来，美国国会持续加强审查中国与美国高等教育机构之间的合作关系。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已针对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员会（CSC）与美国大学合作展开调查，部分议员认为，相关计划可能成为中国获取美国科研成果与技术的重要管道。

此外，美国多所知名大学近年也因与中国研究机构合作而受到国会关注。 Strategy Risks去年底曾发布另一份报告，指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麻省理工学院（MIT）、史丹佛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及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 University）等校与中国人工智慧实验室存在大量合作研究，其中部分合作机构被指与中国监控体系有关。

尽管美国政界对中国影响力渗透高等教育体系的忧虑持续升高，但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日前在北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后表示，他不支持全面禁止中国学生赴美留学。

根据国际教育协会（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发布的《Open Doors》报告，2024至2025学年度共有超过26万名中国学生在美国大专院校就读，仍是美国最大的国际学生来源群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