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守寡,婆劝媳改嫁王汉周

6/21/2026

民国初年,滦州城内,有对婆媳。

婆婆和儿媳妇都守寡。

婆婆四十多岁,人长得颇有风韵,自从丈夫去世,就整日冷着一张脸,人送外号“冰脸子”。

冰脸子的男人姓宋,是个郎中。

那年冬天,宋郎中深夜去滦河对岸给人看病,看完病回家心切,抄近路走了冰面,结果掉到冰窟窿里淹死了。

忍者文身当时,他们的儿子宋小志才三岁多一点,孤儿寡母,相当艰难。

幸亏冰脸子掌握了一些偏方妙药,给人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混个温饱也不成问题。

然而“寡妇门前是非多”,总有一些浮浪子弟,假借看病之名上门搭讪。

而冰脸子坐在诊桌后面,一张冰脸上总是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直接将对方荡漾的春心速冻成冰坨子。

好不容易将孩子拉扯大,冰脸子想让宋小志子承父业,去昌黎县找宋郎中的师父韩郎中学医,可宋小志对行医没兴趣,只喜欢上山打猎。冰脸子对别人冷若冰霜,但对儿子百依百顺,只好依了他,没想到这却给宋小志引来了杀身之祸。

宋小志二十二岁那年,冰脸子给他说了门亲事,是城北六十里外霍家峪村的霍玉梅,身材虽然微胖,但模样耐看,颇有几分福相。

可惜新婚没几天,宋小志便在打猎时被熊瞎子咬死了。

冰脸子带着儿媳妇找过去时,宋小志的内脏都被掏空了,冰脸子当时就哭得昏倒在地。

后来,还是霍玉梅下山求人,才将宋小志的残尸收回家中。

将宋小志下葬后,冰脸子也没心思给人看病了,没日没夜地哀号。

后来,眼泪哭干了,眼睛也哭坏了,面对面瞅人都模模糊糊的。

霍玉梅刚嫁过来几天,自然没婆婆那么悲伤,但心里也不好受,暗自哀叹自己命苦,同时也很心疼婆婆的身体。

婆婆住正房,霍玉梅住在西厢房,她每天都是将三餐做好,先端进婆婆房间,再回自己小屋吃饭。

进婆婆房间时,霍玉梅发现,婆婆卧室的地面上,有一大溜青砖深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圈圈儿。

霍玉梅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霍玉梅有个妹妹叫霍玉茹,寄宿在滦州师范读书,经常来看姐姐,还劝她遇到合适的就改嫁。

霍玉梅还年轻,不是没想过这事,可她总觉得改嫁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而且,家中爹娘也不止一次叮嘱她要做贞洁烈女,霍玉梅只有听天由命了。

婆婆暂时干不了活,这个家的重担就得霍玉梅来挑,日常生活中的针头线脑儿和柴米油盐都要精打细算,遇到挑水、拉煤等重活,西邻宝财看见了经常过来帮忙。

宝财比霍玉梅大不了几岁,模样还算端正,日子也比较富足,不知为什么至今没有娶亲。

宝财的父母常年在滦河上行船捕鱼,宝财再用马车将鱼拉到市场上去卖。

自从宋小志去世后,宝财常常拿一些新鲜的鱼虾送到宋家,但十有八九都被冰脸子生推硬挡地拦回去了。

霍玉梅也晓得平白要别人东西不合适,但她见婆婆像轰狗一样撵人家,心里很不落忍。

所以当宝财悄悄问她愿不愿意帮忙卖鱼时,霍玉梅心里是乐意的,但她既怕别人说闲话,又担心婆婆不同意,就没吭声。

宝财看出她的心思,就让她先瞒着婆婆,挣钱养家是正经事,别人谁也不会瞎咧咧。

霍玉梅觉得有道理,这才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霍玉梅将饭菜端到婆婆屋里,小心地说:“娘,小志走了这么久,咱家啥收入都没。今天我想到市场转转,找点零活。”

过了好半天,冰脸子才点了头,霍玉梅不由得松了口气。

霍玉梅吃过早饭,来到市场上时,宝财早把鱼虾拉回来摆上摊位了。

来买水产品的顾客还真不少,但宝财忙而不乱,抓货、过秤、收钱,手脚非常麻利。

霍玉梅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好不容易抓了个空闲,她悄悄对宝财说:“大哥,我也帮不上啥忙,就先回去了。”

宝财笑着说:“别,你这么漂亮,往这儿一站就能吸引买主。”

霍玉梅脸一红,心想:他平日看着老实巴交的,今天咋开这种玩笑呢!正想着,宝财招呼她:"“妹子,你帮我把那几篓鱼按大小个儿分出来!”

霍玉梅总算有了活干,也就不再琢磨别的了。

临近中午,宝财买了一大盆饺子递给霍玉梅:“拎回家跟婶子一起吃。别着急,吃饱歇足再回来干活。”

“这......”霍玉梅心头一热,感动得竟不知说点啥好。

回到家,霍玉梅拨出一小碗饺子给自己,剩下的全拿给婆婆:“娘,饿了吧?快吃饺子!"

冰脸子问:“找到活了?”

“嗯,针线活。”

冰脸子看了她一眼,说:“你身上可是有一股子腥气呀!”

霍玉梅磕磕巴巴地说:“不、不是缝衣服,是、是织渔网。”

冰脸子“哦”了一声,说:“吃饭去吧。”

下午,霍玉梅干得更卖力了,抓鱼、过秤、招呼客人,越来越放得开了。

晚上收摊时,宝财拽过钱匣子,数也没数就抓了一大把递给霍玉梅:“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霍玉梅吓了一大跳,忙说:“大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啥?

再说,也不用这么着急付工钱啊!

宝财笑着说:“不多,这是你应得的。我早些把钱给你,你回家跟婶子也好有个交代。”

说着,他把钱塞到霍玉梅手里,小声嘱咐:“别都给婶子,免得她起疑。”

霍玉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她仔细想想:宝财说得也有道理,织渔网不可能挣这么多。

所以到家后,她藏了一些钱,剩下的那部分交给了婆婆。

不料冰脸子对那钱看也没看,莫名其妙地说道:“你自己挣的钱自己留着吧!不过,我奉劝你尽量不要花。”

霍玉梅觉得婆婆越来越奇怪,甚至有些神秘,地上那个椭圆形的圈圈儿似乎也更深了...

一晃儿,霍玉梅给宝财干了一个多月的活了。

两人年貌相当,朝夕相处,难免会产生一些暧昧的情愫。可是每当宝财要明确表白时,霍玉梅总是有意绕开这个话题。

这天下午,天黑了货也没卖完,宝财对霍玉梅说:“妹子,你先回家吧,我收完摊儿再回去。”

霍玉梅怕婆婆不放心,答应一声便往家走。走到离家不远的牛角胡同南头时,突然,从胡同口蹿出来两个人,低声喝道:“站住!”

霍玉梅吓得大叫一声,颤着声音问:“你、你们...想要干啥?”

其中一个人淫笑着凑过来:“小娘们儿,自己一个人不寂寞吗?来,陪大爷玩玩!”

霍玉梅转身就跑,边跑边叫:“救命啊!救...”然而第二声还未喊出口,就被后面的人追上来捂住了嘴巴。

另一人也冲上来,拽着。

霍玉梅的胳膊就往胡同里拖。胡同里漆黑一片,连个人影也没有,那两人像饿狼一样,就要撕扯霍玉梅的衣服,这时背后响起炸雷般的吼声:“住手!快把人给我放开!”

霍玉梅听声音就知道是宝财,她哭着说:“大哥,救救我...”

那两人回过头,其中一人骂道:“滚远点!有你小子啥事?”

宝财把胸脯一挺,硬气地说:"咋没我啥事,她是我媳妇!"

两人中的另一人小声说:“她家爷们儿来了,咱俩溜吧!”说完,他们转身就向胡同北头蹿去。

宝财拔腿就追:“别跑,站住!

今天我非弄死你俩不可!

“哎...”霍玉梅想叫宝财不要追,但他已经跑远了。

她自己不敢在此地久留,便慌张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霍玉梅很担心宝财的安全,可她实在不敢自己出门打探。后来一想,倒不如跟婆婆实话实说,让她陪着去找找宝财,以免辜负了人家的搭救之恩。

可当她走进婆婆的房间,里面竟空空如也!霍玉梅又到后院找了一遭,还是不见婆婆。

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

霍玉梅正在前后院里东张西望时,一抬头,见西邻的屋里不知何时亮起了灯,她凑到西墙根儿,正想向宝财打个招呼,这时大门一响,冰脸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霍玉梅忙问她去哪了,冰脸子说她见霍玉梅迟迟没回家,就去大街上迎她。

走了老远没见着,又想到家中大门未锁,便返了回来。

霍玉梅松了一口气,没敢说遇到坏人的事,简单说了下今天的活太多,就打算进厨房做饭。

不料冰脸子竟说:“晚饭我早做好了,你吃完饭早点歇着吧,明天就别出去揽活了!”

“为啥?”霍玉梅大惑不解。

冰脸子说:“这些日子我经过草药调理,眼睛好多了,身上也有劲了。从明天开始,正式接诊。”

“咱娘俩谁挣钱不一样啊?再说,我也不比您挣得少。

“不必了,你还是在家料理家务吧,有空帮我打个下手。”

霍玉梅仍不甘心:“您如果缺钱尽管说,我挣的都给您...”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冰脸子竟然翻脸了。

霍玉梅自从嫁到宋家,虽然不常见婆婆笑,但也从未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心里很不舒服,晚饭也没吃,就回到自己屋里了。

霍玉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些日子,她已适应了天天和宝财在一起,婆婆突然不让去,她心里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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