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中国焦虑HK01
《给阿嬷的情书》大火,同时激发了海外华人的情感共鸣。对于海外华人来说,这不仅是看电影,更是一次集体回忆。很多人带着家里的「侨批」实物去观影,认为影片还原了祖辈「下南洋」的苦难与坚守,引发了强烈的共鸣。但意外的是,这么一部讲祖孙乡愁、华侨信义的电影却让新加坡的《联合早报》破防了。
(《给阿嬷的情书》剧照)
连日来《联合早报》针对这部电影产出多篇批判文章,上纲上线,煞费苦心把「地缘政治、意识形态斗争」进行捆绑。《联合早报》风声鹤唳的应激反应,是有迹可循的。不久前,退休的李显龙访华,特别强调:「新加坡是主权独立国家,主权不依附于任何国家。中新合作是基于共同利益的朋友协作,而非同宗同源。」这句话不仅是「主权独立」的常规表述,还刻意主动切割同宗同源的文化纽带,澹化族群渊源、剥离文化羁绊,其实这反映出新加坡社会没必要的中国焦虑。当然,这也是小国根深蒂固的生存焦虑与战略算计。
2026年5月22日,上海市长龚正(右)与到访的新加坡国务资政李显龙(左)举行会面。(X@leehsienloong)
但其实,国际格局有一个很真实的规律:大国强盛,则海外华裔向心力必然回升。近代百年,国力孱弱,海外华人漂泊异乡、根基不稳,族群向心力自然薄弱。如今中国稳步崛起、实力持续攀升,越来越多海外华人,生出了发自内心的文化归属感与民族认同感。这本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却成了新加坡执政者最大的焦虑来源。
但很显然,这种刻意为之,终究藏着难以破解的矛盾,透着浓浓的短视。无论如何政策引导、如何稀释族群结构、如何剥离文化印记,华裔的血脉底色、千年的文化联结,是永远洗不掉、改不了的事实。新加坡当下的状态,是典型的小国博弈困境:既要依託中国发展红利,又要抱紧西方阵营避险。想两头取利,却不愿承担任何站队风险;想持续搭乘中国发展快车,又要不断向西方献媚表忠,换取安全庇护。
可国际博弈最残酷的真相就是:没有任何好处是可以凭空白拿的,所有取捨都要付出对应的代价。美英等西方国家,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新加坡,只是看中了马六甲海峡的战略区位,将其当作制衡亚太的前沿棋子。棋子可以被利用,却永远无法成为棋手。无论新加坡如何讨好依附,终究改变不了被西方当作工具的定位。
2026年3月26日,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左)与中国政治局常委、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右)在海南博鳌会面。(Facebook@Lawrence Wong)
更能印证这一逻辑的,还有新加坡新任领导人黄循财的立场。同样是华裔出身,却在中日地缘分歧中,公然站队日方,全程配合西方舆论导向。黄循财在谈及东海问题时,公然使用日本对钓鱼岛的单方面命名「尖阁诸岛」, 在中日历史问题上,「劝中国大度」。这些都踩在中国的红线上。同时,在科技领域也配合美国对华「卡脖子」。黄循财曾明确表态,绝不容忍任何企业藉助新加坡逃避美国的晶片出口管制,并表示已制定机制方便美国调查指定的新加坡企业。这等于公开宣佈在科技战中配合美国封锁中国,打破了新加坡以往在科技领域保持的中立姿态。
更能看清楚新加坡固化的小国生存逻辑:不愿看到东方大国崛起,生怕自身区位优势被消解、现有利益格局被打破。不否定新加坡的生存权,也尊重每个国家自主选择的外交立场。但我们始终看得清醒:新加坡所有的焦虑、纠结与摇摆,根源都是时代大势的变迁。
过去数十年,新加坡靠着马六甲海峡的咽喉区位,掌控国际贸易航道红利,依託过往优势稳赚不赔。同时藉助美国驻军加持,稳住自身安全格局,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但如今,这份得天独厚的垄断优势,正在被一步步消解。中国早已跳出单一航道的侷限,搭建全新的海上贸易体系,打通多元国际航运通道。这不是简单的基建升级,而是地缘贸易格局的重构。曾经被马六甲海峡垄断的航运红利、贸易话语权,正在逐步分流、重新分配。
其实,新加坡心里深知,西方早已无力全面遏制中国发展。一边是自身核心优势持续流失,一边是既定立场无法回头,进退两难的局面,才是新加坡真正着急的根源。
大国博弈,拼的是格局与定力;小国博弈,拼的是眼光与取捨。新加坡的发展,明明身处东方大势之中,恐怕谁都无法否认。血脉文化可以刻意澹化,国家主权可以自我强调,但时代潮流、大势走向,从来不会以个人意志、小国立场为转移。所有短视的算计、刻意的切割、被动的摇摆,最终都会在时代大势面前,迎来答案。
(《给阿嬷的情书》剧照)
《联合早报》对《给阿嬷的情书》的「过度解读」并非偶然,而是新加坡小国困境的必然产物。这就像一个在课堂上努力读题的「后排学生」,听到前排两个「学霸」讨论「这道题怎么这么简单」,便误以为对方在嘲讽自己,于是声泪俱下地控诉。
从国家领导人到国家媒体的「破防」,放到更大的时代背景下来看,可以发现它们是结构性的。新加坡的心态失衡,正发生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节点上。船太小,风浪一起,必受颠簸。
过去几十年,新加坡一直是「西方体系下的优等生」:讲英语、行普通法、拥抱自由贸易、被西方认可为「民主世界的伙伴」。而中国则是那个「体制外的另类」。但如今,中国模式正在成为一种真实存在的替代选项。当中国越来越自信地讲述自己的故事、输出自己的文化产品时,那些过去靠「对标西方」来定义自己的国家和地区,面临着一个尴尬的问题:我们是谁,我该怎么办?但,答案从来不在否定别人,而在直面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