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江没有艳遇,大理不再浪漫视觉志
越来越多人,正在对丽江、大理祛魅。
曾几何时,丽江、大理是无数中国人的精神自留地,在众多歌谣、诗句、故事的传颂下,它们被赋予了远方、自由与美好的标签。
多年以来,一批又一批人或远离故乡、或裸辞工作、或背上行囊,来到这儿旅居,只为追寻向往的生活。
时过境迁,桃源已不再。
现在人们打开社交平台,“避雷”“失望”成了丽江、大理的新标签,坑蒙拐骗、拥堵乱象更是化作日常,它俩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那究竟是从何时起,丽江、大理开始变味的?
答案或许不在苍山、不在洱海、不在玉龙雪山中,而是在盲目的跟从、浮躁的人心与膨胀的欲望里。
01 曾经的净土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曾经的丽江、大理,相信很多人会用“净土”二字。
丽江、大理皆位于云南偏西,属于低纬高原山地季风气候,一年四季的温度都非常舒适,夏天雨水充足但并不感觉潮湿,冬天阳光充足比较干燥。在全国大部分城市热得要命或冷得发抖时,这两座古城总能给予最温和的关照。
说起大理,总是绕不开苍山、洱海。清晨的洱海如一面镜子倒映着苍山云影,候鸟掠过时泛起细碎金光;苍山十九峰一字排开,山间云雾聚散无定,时而厚重如墨,时而轻盈似烟。
旅居的人常住在洱海边,他们远离内卷,只是上苍山采菇,躺洱海旁赏云,静静消磨闲暇时光。
丽江,则是另一番气质。
古城石板路纵横交错,玉龙雪山就在城北拔地而起,终年积雪的山巅与蓝天几乎融为一体。古城里每条街巷都有溪水流过,水是从雪山上化下来的,清澈见底,三月的柳絮落在水面上,一漂就是半天,可谓“抬首便是玉龙雪,俯身即是潺潺溪。”
当阳光洒落,整座古城都仿佛亮了起来,花朵娇艳明媚、行人笑靥如花。
丽江古城|图源:视觉中国|下同
但风景只是表象,真正让大理和丽江在一代人心目中封神的,是这里的人。
在人们的记忆里,这里没有班味、没有世俗气,只有一伙追寻梦想的艺术家、文艺青年和一群想要逃离城市与嘈杂的年轻人。人们来自天南地北,兜里有积蓄的,便花几百块租一间院子。身无分文的,则充当某家客栈、酒馆的义工,享受包吃包住的待遇。
白天摆摊卖亲手做的手工艺品,晚上则聚在谁家院子里品茶饮酒、唱歌跳舞,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时间仿佛就此凝固。
两座古城还拥有不同性格,丽江一度被视作“艳遇圣地”,认识与不认识,彼此都可以畅聊人生;大理人则喜欢厮混圈子,互相抱团取暖。
正因此,大理、丽江成了一代又一代人心中的乌托邦。
许巍,就是其中之一。
1998年左右,30岁的许巍身患抑郁症,状态跌到了谷底,有身边人形容他那段时间的状态“不出门、不见人、写不出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这时,女友袁枫对他说:“去云南走走吧。”
他俩一路坐火车来到昆明,再转大巴走了六七个小时的盘山路,最后停在了大理。刚一下车,许巍就感觉身心都仿佛被治愈了,他后来回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接住了一样”。
俩人在大理住了二十天,又在丽江待了十天。那段时间,许巍每天就在洱海边发发呆,在古城里漫无目的地走。
回来后,他将这段美好的旅程谱写成一首歌,歌名《温暖》:
"我爱丽江夜晚,熊熊的篝火;
我们歌唱跳舞,快乐简单。”
离开后,许巍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起“我爱云南”,也不止一次地回到大理、回到丽江。
他说,他喜欢这里带给他的自由。
那是2014年的春节,他带着家人第一次来到大理。他清晰地感知到,这里没有北京的嘈杂、没有都市的喧闹,唯有鸟叫虫鸣、悠扬琴声。
那段时间,郝云白天陪着父母在洱海旁兜风,晚上则拉上三两好友在酒馆畅饮闲聊,生活简单且安宁。
离开大理后,他久久无法忘怀,最后写下《去大理》,歌中唱道: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2006年,他在丽江古城的五一街盘下一个十几平的店面,取名“大冰的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