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跟拍北京三个牛娃,结局却出人意料京城妈妈圈

6/15/2026

2026年高考全国统考将于6月7日、8日正式拉开帷幕。全国一千多万考生即将走进考场,用两天的考试为自己十二年的寒窗画上一个句号。

十一年前,也有一群少年,在同样的夏日走进考场。他们来自海淀六小强的北京十一学校。镜头对准了他们,一跟就是十年。

三位不同性格、不同家庭背景的95后少年,在北京这所示范高中从应试教育转为素质教育改革过程中,为了各自的理想而付诸实践。

如今,十年已过。这群曾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最终长成了什么样?他们实现15岁时许下的雄心壮志了吗?

海淀淀六小强出来的孩子,最后成材了吗?

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像是在昨天。

2012年那个夏天的新生军训,我和460位十一学校的高一新生抱膝坐在台下,头上太阳炙烤,耳边是聒噪的蝉鸣。学校领导在台上读着冗长的开营致辞:“要发扬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的精神,自觉吃苦,敢于吃苦……” 旁边叫不出名字的同学埋着头,显然思想已经游离,而我却难掩作为新生的兴奋。

我叫李文婷,来自山西的一个小县城。因为没有山西户口不能在当地参加中考,在铁路工作的父亲不愿意让我去中专,他辛苦工作赚钱,在我初三的时候把我送到北京。我没有太多过人的天分,在北京这个竞争激烈的地方,我只能硬着头皮学,终于如愿成为了这所以新中国诞生日命名学校的高一新生。

入校时,学校老师的宣告掷地有声:“十一学校的培养目标,是要造就伟大的学生。”

什么是伟大?14岁的我,并不清楚。

李文婷,北京十一学校2012届高一新生

军训第一天的傍晚召开新生大会,一位严肃的男老师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申军训规矩:“熄灯后宿舍里要保持安静,要静静地躺在床上,努力地进入梦乡……”话没说完,还带着对军训兴奋劲儿的同学开始在台下骚动起来。老师目光如炬地扫视台下,语气里带着不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值得你议论吗?”如同按下静音键,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被掐断。

散会后,一个留着寸头戴着眼镜的男同学冲过去堵住老师,上来就问:“洛克说,驱乐避苦是人性,您对这点怎么看?”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周子其,是从十一学校初中直升上来的。看起来他和我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他喜欢展现自己,而我只想隐藏在人群里,最好不要被发现。

后来,他又追着老师从礼堂一路走到漆黑的大操场,从“和人性违背的公共意志”聊到“法国大革命”,不断追问:“驱乐避苦是人性,那是否意味着军训时候我可以擦擦汗,坐下来歇会儿?您要是不让我们擦汗是不是违背了我们的公共意志呢?……”他好像在试图引导老师掉进他预先设想好的陷阱,又或者想试探一下老师的博闻强识程度是否能推翻自己的观点。

在我的认知里,老师就是权威,我是不会试探权威的,但我挺想知道像周子其这样的人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能翻出什么浪花。和我这种小透明相比,他今后的人生应该比我精彩很多吧?

周子其,15岁,北京人,从十一学校初中直升高一

军训结束后,周子其写了一封万言书,交给了当时十一学校的校长李希贵,洋洋洒洒论证了军训改革的必要性,以及他认为那些“有汗不能擦”的军训规矩是在剥夺学生的权利和自由。听说校委员开了一上午的会研究这份报告,最终的结果是取消了初中的军训,高中军训缩短了2天。

从军训回到校园,我才真正感受到高一带来的压迫感。以前成绩下降,班主任会找我长谈,哭过之后成绩突然又能上去了。上了高中之后老师不再督促,我反而每天都觉得被很多人压着,往上爬很吃力,完全听不懂别人讨论的时候,我第一次有了痛苦的感觉。

上课中的李文婷

学校走廊里的成绩排行榜上,我经常在第一的位置看到周子其的名字。

像周子其这样成绩能排第一的学霸,以后是要上清华北大的。但对我来说,能顺顺利利上完高中,考上北航这样的大学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爸爸也说,普通人活一辈子,未必不如优秀的人幸福。他希望我做一个普通女孩子就好。

学校的普高部有个高一可以自愿加入的“出国班”,我觉得他们帅呆了,但我没有勇气试,我知道他们跟我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路。学校想要的“伟大”学生,也许是像周子其这样的学霸,也许是这些能出国深造的同学,像我这样的平凡人,怎么才能活得“伟大”?

李文婷身上有大多数人的缩影——普通家庭出身,不是典型学霸,每天按部就班学习,偶尔追求一下自己的小爱好。对顶尖大学没有太多奢望,只求能考上个排名比较靠前的学校。

相比之下,周子其很有雄心壮志,他用宋代大儒张横渠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来形容自己的使命感。他觉得为了应付高考的学习会让人变得庸俗,15岁的他想参与天地,为网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和军训的记忆犹新比起来,开学后的生活,过得太快了。高二很快到来。每个人都面临着文理分班的选择。不喜欢物理,数学又一般般的周子其选择了文科,不想背太多书的李文婷选了理科。

文理分班的时候,学校特意举办了一场师生辩论赛,辩题是《高中分文理是否有利于学生发展》。

“师队”派出学校4位老师为正方,周子其和其他3名学生则组成“生队”,作为反方。他们的观点是:高中分文理不利于学生成长。

这是一场异常精彩的师生辩论,辩论中“生队”阐述他们的反方论点:希望理科生也能具有人文关怀,文科生也能具有数理素养。

正方老师抛出“必须分文理”的论据:2002年辽宁省实行了9科全综合的考试,只实施了一年就终止了。生队辩手打断:这是因为形式的不正确导致了大家观念的冲突,还没给它发展的过程就把它遏制在摇篮里。

Scroll for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