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北大“反卷教授”的意外走红一条

5/16/2026

北大哲学系教授程乐松,是道教研究学者,也是哲学宗教学系的系主任。

去年,他在北大哲学系的两场典礼致辞意外出圈,精准戳中了很多年轻人的痛点:“精明算计出来的远大前程和镜花水月一样,毫无价值,“无论从现实利益出发,还是从心灵平静来看都是如此”,“太多的选项与没有选项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陷入焦虑和懊恼且无法自拔,“是我能够想象的、唯一浪费生命的方式。”

程乐松的日常生活很简单:工作、读书、带孩子。

他坦言,“这辈子就是脚踩西瓜皮”,这位来自江西德兴的村落青年,直到文理分班后,才从学渣逆袭,最终调剂进了北大哲学系。

“难道干哲学就不牛马吗?”

4月底,一条在北大拜访了程乐松,他自称“哲学牛马”,日常在书里与历史上伟大的心灵对话,但也被抬头率、KPI追着跑。

他捍卫稳定且节制的日常生活,警惕轰轰烈烈、盲目求变的人生模式:“绝大部分以为自己生命要用燃烧的方式展开的人,

实际上都是以焖烧的方式完成这一生的。

焖烧锅的‘焖烧’,其实你并没有火苗,你只是在内心火苗造成的内耗中度过了一生。”

一进办公室,程乐松就踢掉鞋子,踩上拖鞋

程乐松最怕给年轻人当人生导师。他经常跟学生打趣说:“你要跟我谈生命的意义,我也不知道。”在他看来,哲学的目标是培养思考方式,天然地拒斥统一、标准的生活答案。

他在2025年北大哲学系毕业典礼和开学典礼上的致辞,至今仍被网友反复提起。大家讨论最多的,是他对当下年轻人精神状态的观察:“校园生活的渣男状态”,三心二意地生活,在最优解的选项里反复横跳,在真正投入之前就想好退路。

金句刷屏,有网友夸赞封神,也有网友质疑鸡汤。无论褒贬,持续的热度都让他倍感压力:不少媒体向他发出邀约,想找他谈谈“如何过好这一生?”,他再三推脱:“我自己都过不好这一生”。

比起当网红学者,平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状态。他不爱拍照,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露脸,也抗拒被迫营业,虽然生活里总免不了出于各种人情委托的营业时刻。

《西游记》中的太上老君

作为研究道教的学者,外界难免对他产生隐逸出世的想象。年轻的时候,他喜提“高压锅学者”的美名,因为哲学院的同事们觉得他应该在办公室支个高压锅,每天炼丹修仙。他摇头否认这些猜想,“如果能进道门,我还在这儿混吗”。因为多年不做田野研究,他老实交代:“我跟北京的道士一点都不熟,进道观还得买票。”

在这个人人拥抱有趣灵魂的年代里,程乐松声称自己“无趣、呆板且乏味”。

他常年穿着雷同的格子衬衫,身处有“鸟类天堂”之称的北大校园,他没兴趣追逐观鸟的热潮,第一次谈恋爱就结婚,他承认自己的情感经验十分有限。为了节省时间,他通常只去食堂里排队最少的窗口打饭,他的儿子,正在读初中的茸宝警告过他:“窗口人越少越不好吃”,他不为所动。

他形容自己身上有种很重的“死人感”。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近乎单调:起床,做早餐,送孩子上学,去办公室,下午4点接孩子放学,回办公室再继续干活,傍晚会沿着北大的后湖慢跑10圈。日常的半径不超过3公里。

“你问我第二春,我连第一春都没有”,他说。如果一个人大声宣称中老年才是最有创造力的阶段,他回答,“可能表演性质多于实质”。

身为北大哲学系的系主任,他不避讳自称“哲学牛马”:“难道干哲学就不牛马?你被KPI赶在屁股后面跑,还要考虑抬头率,学生还要给你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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