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佛利尔美术馆玉器北望神州
一个多世纪前,中国兴起修筑铁路和兴办工厂的建设热潮,也在无意间掀开了尘封千年的古代墓葬,发现了大量珍贵文物。这些墓葬中埋藏了数千年之久的,是用玉精心制作的首饰和礼仪器物。当查尔斯·兰·弗利尔(Charles Lang Freer)收藏了其中许多器物时,它们的确切年代尚不清楚。直到1928年,在史密森学会的推动下,现代考古学才在中国开始实践。随着考古学的引入,人们对中国古代丧葬文化的演变以及中国艺术史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如今我们知道,这些玉器代表了中国文明最早的阶段——新石器时代晚期和青铜时代早期。其中许多出土于良渚文化(约公元前3300年至前2250年)的史前墓葬。这些石器时代的人群生活在一片广阔而肥沃的地区,位于今天的上海、杭州和南京之间。他们留下的墓葬如今宛如时间胶囊,使我们得以洞察中国古代文明在生前与死后的多样面貌与活力。
1. 手镯、佩饰和头饰
在墓葬中发现的特殊手镯、佩饰和头饰,必定在良渚人生活中具有某种仪式性的功能。带有“面具”纹样的图案常见于为仪式和葬礼制作的器物上。这里展示的例子强调了突出的巨大眼睛和狭长的嘴部,这些浮雕效果是通过费力地磨去周围背景而形成的。像这样顶部呈圆弧形的装饰玉牌,常在墓葬中的头骨附近被发现。其背面的成对小孔表明,这些玉牌曾被缝缀在皮革或织物制成的头饰上,由逝者佩戴。
头部饰件(Head ornaments)
良渚文化,约公元前3300—2250年
这种白玉器的原始功能直到1999年之前一直是个谜。当时发现了一件类似的玉器,仍附着在一件带有雕刻齿的象牙器上。由此可以确认,这种形状实际上是用于装饰性梳具的连接部件,用来固定女性的发髻。
2. 一群“璧”(A Swarm of Bi)
在良渚文化的精英墓葬中,已出土成千上万件玉璧。这些玉璧在尺寸、玉质、工艺水平和打磨程度上各不相同。然而,玉璧的含义、用途及其在礼仪中的象征意义,至今仍不明确。
在最精美的实例中,玉璧呈完美圆形,材质为质地均匀的深色软玉,其锯切与磨制痕迹已被完全抛光消除。而在其他玉璧上,仍可见浅浅的切割痕迹,这是用绳锯在平坦石面上来回有序摩擦所留下的。
用更优质玉料制成并打磨至光泽润滑的玉璧,通常埋置在逝者身体附近;而材质较差、表面未完全加工的玉璧,则常被堆放在脚部下方。
3. 从武器到权力象征(From Weapons to Emblems)
这些器物看起来像真实的斧、戈等实用工具或武器,但实际上它们纯粹是权力的象征。它们由质地较脆的玉制成,刃部却异常纤薄,因此只用于陈设展示。
制作这种仿日常器物形制的礼仪玉器的传统,在新石器时代之后仍然延续。上方那些薄而呈分叉状的刃部,以及其下的戈形器,在良渚墓葬中并未发现。相反,它们代表了与更晚期、分布在北方、西部和西南地区的文化相关的创新形式。
除非另有说明,这里所有器物均来自中国良渚文化,属新石器时代晚期(约公元前3300—2250年),材质为玉(软玉),并均为查尔斯·兰·弗里尔(Charles Lang Freer)捐赠。
3A. 分叉刃器(Forked blades)
龙山文化,约公元前2000—1700年
二里头文化,约公元前1800—1600年
3B. 戈(Halberds)
二里头文化,约公元前1800—1600年
商代晚期,安阳时期,约公元前1300—1050年
3C. 石斧(Stone axes)
刚玉伴一水铝石(Corundum with diaspore)
尤金·迈耶与艾格尼丝·E·迈耶收藏
伊丽莎白·迈耶·洛伦茨为纪念弗里尔美术馆成立75周年之赠
4. 回望过去(Reflecting the Past)
良渚墓葬中出土的玉璧数量,多于新石器时代晚期及早期青铜时代其他墓地中的数量。与良渚样式相比,其他地区的玉璧在尺寸比例、中心孔仅从一侧钻孔的方式,以及所使用的本地石材等方面,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在这里,最大的一件玉璧仍保留着软玉原石外层的“皮壳”。那两件偏白色的圆盘为蛇纹石制成,这是一种较为柔软的石材,在中国西南的四川地区使用。其他玉璧体量较小,这表明到了青铜时代早期,人们已经遗忘了这些圆形玉器在良渚墓葬中的原始礼仪用途。
5. 饰龙与猫科动物纹玉璧(Bi with dragon and feline)
中国,东汉时期,约公元100—220年. 查尔斯·兰·弗里尔捐赠
你能在那些如云般翻卷的曲线之间看到一条龙,以及一只身体扭转、以侧面呈现的猫科动物吗?这种精致的镂空设计,暗示着一种超越纯装饰意义的叙事性与场景感。类似这种以高品质浅绿色软玉雕琢而成的玉璧,仅见于汉代的皇家墓葬之中。
6. 人面形饰件(Ornament in the form of a human face)
龙山文化,约公元前2000—1700年
购藏——查尔斯·兰·弗里尔基金(Charles Lang Freer Endowme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