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切尔诺贝利,一切似乎都在开裂、熔化法广
自1986年4月26日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爆发以来,这片土地如今几乎变为野生状态、且人口仍然极其稀少。正值这一人类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核事故之一40周年,法国世界报在头版和内页国际版以大篇幅多角度进行了报道。
2026年4月21日星期二,在乌克兰切尔诺贝利核电站附近,参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污染清理工作的工人们手捧鲜花,准备将它们放在纪念遇难战友的纪念碑上。686055 © AP - Evgeniy Maloletka摄影
世界报特派员写道,进入切尔诺贝利隔离区,就仿佛跨入另一个维度。这是自四十年前以来时间似乎既凝固又加速的感觉。一个检查站将外界与这片2600平方公里的区域隔开,自1986年4月26日凌晨1点23分4号反应堆爆炸以来,这里一直被封锁。
今年四月中旬,大约三十名六十岁左右的“清理人”出现在检查站的大门外。他们正是那些与另外80万人一起,在冒着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清理并掩埋爆炸后散播的核残骸的人。他们拍照留念,成群结队地摆姿势。在笑容背后,是重新回到这场改变他们人生的灾难现场时的急切与激动。一切都被污染了,污染将持续数代。反应堆爆炸释放了超过一百种不同的放射性物质。如今,核电站集中着主要的危险,但在其他地方,短时间内人体对放射性同位素的暴露水平处于可容忍范围。不过,规定依然严格:什么都不要触碰,什么都不要带走。
核灾难并不是唯一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印记的事件。2022年2月24日,正是通过这片与白俄罗斯接壤的地区,俄罗斯向约一百公里外的基辅推进。俄军占领了切尔诺贝利区域及其核电站超过一个月。尽管最后一座反应堆已于2000年停止运行,这里仍需要众多科学家和工程师进行日常监控。俄罗斯士兵大多数并不了解危险的严重性,他们在“红色森林”中挖掘战壕。要知道,这是一片高度污染的区域,其名称源于灾难后松树的颜色。俄军最终在2022年4月撤离切尔诺贝利区域,他们没能攻占基辅。核电站的工作人员在巨大压力下被扣为人质长达35天,身心俱疲,在威胁远去时,松了一口气。
世界报指出,尽管随着俄军的撤离,灾难风险有所缓解,但三年后的一次新攻击再次引发恐慌,让人担心新的核灾难。2025年2月,一次俄罗斯自杀式无人机袭击击穿了保护石棺的拱形结构新安全封闭体,该结构覆盖着4号反应堆的残骸和放射性物质,这个石棺建于1986年,设计使用寿命为一百年。这架携带30公斤炸药的“沙赫德”自杀式无人机击穿了拱顶,造成一个15平方米的破洞,并引发火灾。袭击的残骸仍然可以在核电站脚下看到。损坏已被封堵,但这只是临时解决方案:拱顶已经无法保持气密性,这威胁到石棺的抗腐蚀能力。修复工作预计耗资5亿欧元。除了成本问题,在战争仍在持续的情况下,现场施工本身也极其复杂,因为该区域仍面临俄罗斯打击的威胁。如果拆除拱顶进行修复,而在石棺未被保护的情况下再次遭到攻击,无法想象哪些国家会受到影响。这可能会给全世界带来灾难。
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前,这种末日般的景象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尤其得益于2019年播出的电视剧《切尔诺贝利》的成功。自2022年以来,旅游服务已关闭。
世界报在另一篇报道中回顾了灾难发生后的场景: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1986年4月26日7点30分,31岁的哈利娜·哈尔琴科亲吻了她的两个孩子,离开位于基辅地区普里皮亚季的公寓,前往3公里外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上班。她的轮班将持续三天。没有人告诉她不要来。她只知道夜间厂区发生了一起事故,仅此而已。当她到达现场时,这位从事化学分析的实验室专家震惊不已:直升机在被撕裂的4号反应堆上空盘旋,巨大的火焰从中喷出;消防员四处奔跑;人们被抬上担架,然后被送上救护车,运往基辅和莫斯科。她回忆说,“一片混乱”,“4号机组看起来像一座高炉,里面的一切似乎都在开裂、熔化”。在灭火过程中,受污染的水到处流淌。在她的仪器上,哈利娜看到数值升至182雷姆,超过最大允许值的二十多倍。然后,她面不改色地回到岗位上。
第二天晚上,哈利娜刚从淋浴间出来,开始呕吐、腹泻、流鼻血,剧烈头痛。她的身体出现烧伤,皮肤发红肿胀。哈利娜被送往基辅的医院。到达后,医生为她剃去头发,并将她安置在感染与污染病房。她在那里待了六个月,被关在一间配有小窗的病房里,食物通过窗户递送。禁止探视。只有医生和护士可以接近她,并穿着特殊防护服。她的家人以及普里皮亚季的五万名居民,在爆炸三十六小时后被疏散。
灾难之后,约有80万人从整个苏联陆续来到现场,扑灭火灾、清理污染区域、在反应堆周围建造石棺,并试图对周边城市进行去污染。根据代表这些人员的协会统计,其中超过20万名“清理人”为此付出了生命。
40年后,在爆炸中遭受严重辐射的哈利娜·哈尔琴科,是乌克兰仍然在世的最后一位女“清理人”。如今已成寡妇的她,71岁,生活在基辅一个社区,那里有数千名因匆忙撤离普里皮亚季而重新被安置的前核电站工作人员。尽管这场灾难使她残疾,她仍对在切尔诺贝利的工作以及在普里皮亚季的生活怀有深情回忆。“那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到处都是玫瑰。我们在那里非常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