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缪和他的情人们:唐璜也有一生挚爱秦坑

4/23/2026

阿尔贝·加缪这位集作家、哲学家、剧作家、导演和“唐璜”于一身的魅力男神,其情史之丰富,几乎和他笔下的“荒诞”一样令人着迷。

早期:阿尔及利亚时期 (约1930-1940年)。

1、初恋情人布朗什·巴兰 (Blanche Balain)。

这个法律系的女大学生是加缪的“初恋”,两人保持了超过二十年的通信,是加缪一生中最为亲密的女性朋友之一。

2、第一任妻子西蒙娜·依埃 (Simone Hié)。

1934年,加缪芳龄21岁时娶了她。

加缪可以说是世界名作家里,最“英年早婚”的一个。

西蒙娜虽然脸带小雀斑,但绝对是阿尔及尔街头最时尚的少女,穿紧身连衣裙,踩细高跟鞋,披灰蓝色狐皮披肩。阿尔及尔街道上男人们提到她时都用首字母“S”来称呼她那傲人的身姿。加缪是从朋友手中把西蒙娜抢到手的,成为加缪正牌女友后,依然有不少登徒子用淫荡目光看她,这让加缪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嫉妒。西蒙娜的母亲是医生,西蒙娜有痛经症,母亲在她未成年时为了治疗痛经就尝试给她注射吗啡,从此她便成瘾,一直注射毒品。岳母因为内疚,就在经济上支持这对年轻的夫妇。加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结果发现她不仅没被救,还不断用自己的身体从医生那里获得吗啡的供应。

婚姻仅仅维持了一年便离婚。加缪因此元气大伤,在给密友的道歉信中曾经这样写道:“我所热爱和忠实的第一个人逃离了我……从那之后,反过来,我逃离了所有的人。”

3、克里斯蒂安娜·加兰多 (Christiane Galando)。

在阿尔及尔做秘书兼速记打字员,是加缪早期的情人之一。

4、吕塞特·莫莱 (Lucette Mauret)。

加缪在大学期间认识的情人,她读的是药学专业,是加缪在阿尔及尔时期最早的戏剧合作者之一。

5、珍妮·西科 (Jeanne Sicot)。

亲密女性朋友之一,从阿尔及尔学生时代就一直保持联系。

6、玛格丽特·多布朗 (Marguerite Dobremel)。

另一位从学生时代就保持联系的亲密女性朋友。

7、伊冯娜·杜克雷尔 (Yvonne Ducré)。

1939年10月,加缪通过吕塞特·莫莱结识。她常去书店,参加团队剧社的会议,很快迷上了加缪。加缪管她叫“我的小姑娘”,给她写信说:“再见了,我的小姑娘。你离我那么远……我真的希望能够告别一切、忘掉一切。”

恋情因为妻子弗朗辛从阿尔及利亚回到巴黎而戛然而止。

8、第二任妻子弗朗辛·福尔 (Francine Faure)。

两人1937年互相认识,3年后结婚。福尔也是阿尔及尔的一个富家女,受过良好的教育,是一个钢琴家和数学家,不是十分漂亮,但很有教养,很有气质,黑色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笑便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福尔一家人都反对这门亲事,理由千篇一律,毫无新意,而且还是证据确凿:1穷,2没固定职业,3离过婚,4还患有“绝症”肺结核。但弗朗辛态度很坚定:“我要嫁给阿尔贝·加缪。”婚后她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但是两人感情绝对不对等,福尔爱他,崇拜他,离不开他,视他为全部,但是加缪却觉得弗朗辛更像自己的妹妹,是家人,而不是爱人、不是情人。婚后不久,加缪对妻子的态度既礼貌又疏离,弗朗辛因此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几度企图跳楼自杀。

这也许就是一个加缪式的悖论,作为世界知名的作家和思想家,加缪强调爱与责任,但在自己的婚姻中,他却是个局外人。

巴黎时期 (约1940-1950年),戏剧和女演员成了他的新猎场。

9、玛丽亚·卡萨雷斯 (Maria Casarès)。

加缪一生最挚爱的女子,两人于1944年于6月6日(盟军登陆日)相识,恋情持续了16年,留下了865封炽热的情书。1944年,加缪的剧本《误解》在巴黎首演,女主角是西班牙裔法国女演员玛丽亚·卡萨雷斯(她完全值得我单独为她写一篇文章)。

加缪在日记里写道:“这是剧本作者可以获得的最快乐的时刻,可以听到他的语言获得了声音,被一位令人惊艳的女演员的灵魂演绎得淋漓尽致,这应该只会在梦中出现吧。”

这话写得像情书,而事实上,这正是他们漫长恋情的开始。

加缪与卡萨雷斯的爱情充满荒诞的戏剧性。卡萨雷斯是西班牙共和国首相的千金小姐,西班牙内战战败后被父亲送到法国。加缪认识她时,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暂露头角的穷作家而已,卡萨雷斯却已经以她的才华和美貌让整个巴黎为之倾倒。她曾经主演《天堂的孩子》等多部经典电影,是法国影史上最出色的女演员之一。

加缪在信中向卡萨雷斯倾诉炽烈的爱意:“我很清楚地知道,如果我说出一些话,我就背弃了现在的生活。那是我永远都不会说的话,因为有的承诺我不能打破。”

他承诺要努力让妻子弗朗辛快乐,虽然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们的恋情在1948年因加缪的妻子回到巴黎而中断。4年后,他们偶然在巴黎圣日耳曼大街上重逢,立刻不可遏制地重新走到一起。玛利亚卡萨雷斯当时有男朋友,重遇加缪的她,立马跟男朋友分手。

加缪给卡萨雷斯的信里写:“今晚如果你抬头望向夜空,希望像雨水一样滴落的流星让你想起我对你的爱。”

卡萨雷斯回他:“遇见你的时候,我太年轻了,也不懂‘我们’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读到这里你可能会问:一个结了婚的男人,一边和妻子平淡地过日子,一边给情人写了几百封激情澎湃、热辣的情书,这算什么?算唐璜?算哲学家?还是算一个把自己活成了小说的男人?

我的答案是,加缪就是加缪。他把“荒谬”不仅当作哲学概念来写,还当作生活方式来实践。他自己在笔记里写过一句话:“越是去爱,荒诞就越是坚固。”这句话放在他的情史里,是再精妙不过的注脚。越是投入爱情,就越发现爱情无法被定义、被归属、被一个“唯一”框住。

加缪于是不再尝试定义,而是在不同女人的怀抱中穷尽生命的可能性。这也许是道德上的瑕疵,是加缪版本的唐璜主义,但更是加缪把爱情当作抵抗世界荒诞的武器。

10、玛曼·帕吉特 (Mamaine Paget)。

英国名媛,一对著名的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加缪在巴黎时期与她有过一段热烈的恋情,并持续了好几年数年。当时玛曼已婚,丈夫是英国著名作家亚瑟·库斯勒。玛曼同时与萨特也有暧昧关系,加缪因此跟萨特还闹过不快。库斯勒则与波伏娃有过一夜情,而加缪则顶住了波伏娃的自荐枕席。

不得不说,二战期间巴黎的文艺界,男女关系真的很混乱。

美国旅行期间 (1946年)

11、帕特里西奥·布雷克 (Patricia Blake)。

1946年的美国之旅,加缪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踏上美国土地,帕特里西奥当时还在美国最好的女子大学之一史密斯学院历史系学习,碧蓝的眼睛,淡棕色的秀发,课外兼职一家杂志社普通岗位、周薪35美金的法语撰稿人,两人因此得以认识。帕特里西奥很快被加缪所折服,加缪高大英俊,外表酷似好莱坞男明星鲍嘉。帕特里西奥对加缪说她是Communist Party成员,加缪说他们是空想主义者,是凶手。她不可遏制地迷上了加缪。

这段恋情后来随着布雷克订婚而结束,但圣-热内维埃夫山间的微光中,加缪忘不掉曾经与她走过的那些街道,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

后期 (约1950-1960年)

12、卡特琳娜·塞莱斯 (Catherine Sellers)。

法国著名戏剧演员,1956年与加缪相识。塞莱斯在加缪去世后接受采访时曾经说了一句非常精辟的话:

“他不是渣男,他只是自带光环——他若盛开,蝴蝶自来。”(Il n‘était pas un séducteur, il était séduisant.)。

塞莱斯还透露加缪说过的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我可以同时爱两个人。”

加缪在给玛丽亚·卡萨雷斯写信的同一天,也给卡特琳娜写了新年祝福。加缪形容她“清秀的脸,忧郁、伤感,有时带有悲剧气质”,他说:“好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我又被一个女人触及内心了,我对她毫无欲望,毫无游戏的意图,爱着她,还带着忧郁。”

这段话写得不像情人,更像诗人。这就是加缪,他永远在寻找一种能够同时容纳欲望、柔情与智力的爱情,他把这称为“把我与某个人联系在一起的复合体”。

13、丹麦画家“Mi” 。

在加缪长长的情人名单里,她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位,全名为Mette Ivers,是一位丹麦裔法国画家,出生于1933年,加缪与她交往时,他44岁,她21岁。两人在花神咖啡馆相识,一起谈论梅尔维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尼采,迅速迸发出爱的火花,很快如胶似漆。加缪评论尼采:“他谈他自己就像在谈上帝一样,可他总是很可怜。这可不像上帝。”加缪和朋友们叫她“密”,两人像初恋的情人一样,结伴去维莱纳游泳池游泳,并且一道离开巴黎去外省旅游。加缪喜欢她年轻的热情,她喜欢加缪的英俊、风趣。

在1959年12月29日,也就是加缪去世前不到一周,加缪给Mette Ivers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告知她自己1月初就要回到巴黎。这封信被称为“加缪的最后一封情书”之一。

加缪车祸去世后,这位丹麦画家在采访中透露过一个令人心酸的细节:她也曾经多次想过要做“那个唯一”,但她不得不接受现实,尊重了加缪的选择。这也是加缪身边几乎所有女人的共同命运,也许她们都曾经希望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但最终都学会接受自己“永远不是唯一”。

14、珍妮·加利玛 (Janine Gallimard)。

加缪出版商米歇尔·加利玛的妻子。加缪车祸时,她和女儿也在车上,但幸存了下来。我个人认为,这只是一个传闻而已,迄今无法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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