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岁的崔健不想当“摇滚教父”摇滚客

4/4/2026

罗永浩聊了这么多音乐人,我还是第一次看他的态度如此谦卑。

因为他对面的是崔健。

这个访谈很有意思,如果你看评论区,有夸上天的;

也有贬入尘的:

而我自己看下来的感受是:崔健,依然愤怒。

崔健对谈罗永浩,被喷“无聊”?​

首先我们得承认一个现实:崔健这次坐在这里,是带着商业任务来的。

马上5月份,他的巡演就要在北京开了。

这场演出意义极其重大。

因为今年,是《一无所有》登台首唱的40周年纪念日。

很多人可能无法理解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时间倒回到1986年的北京工人体育馆。那是一个全中国人穿衣只有黑白灰、唱歌全是主旋律的年代。

一个叫崔健的年轻人,背着一把破吉他跳上舞台。

他对着台下喊出了那句:“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了掀翻屋顶的狂吼。

那不是一首歌,那是整整一代中国人在长久的压抑后,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听到“自我”的觉醒。

而这次对谈被批无聊,不是因为崔健完全拿它当商业宣传;

恰恰是他太不把它当商业宣传了。

在这两个半小时里,两人没聊任何八卦,只是你来我往讲了一些对音乐的看法。

且因为罗永浩还是崔健的迷弟,因此显得过于谦卑,对谈少了冲突,自然也少了看点。

但在那些平淡的语气里,崔健依然把如今的音乐圈,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首先是聊到AI。

对于AI音乐。崔健说他不抗拒、也不惧怕AI。

有人整天危言耸听,说AI要取代音乐人。他说取代一些做俗歌的音乐人这很正常,人肉罐头机,凭啥跟AI罐头机比产量?淘汰你不是活该吗?

他不敢说自己的音乐比AI牛逼多少,但他笃定一件事:

只要大家还愿意买票来看他的线下演出,那种人和人的链接;

别说现在的AI,就是再进化一万年,也取代不了。

紧接着,他把枪口对准了整个音乐产业的变革。

他说现在歌迷不信任音乐人,这太正常了。

因为华语唱片公司,现在卖的根本就不是“音乐”,而是“艺人”。

唱片公司的主营业务早就变了。

音乐只是个壳子,他们的核心目的,是捧出一个有流量的红人,然后靠周边、代言、来敛财。

当音乐变成包装纸,你还指望里面包着什么惊世骇俗的艺术品?

最后,话题自然落到了那些烂大街的音综上。

原本最该代表反叛、真实表达的音乐,到了综艺里变成了什么样?

崔健一针见血:因为过度强调商业性,它直接扼杀了音乐人残存的创造力。

你想上电视?那就得改词。

你想拿名次?那就得迎合评委和大众的听感,在规定的三分钟里完成一套标准化的“杂技表演”。

音乐的根儿,在于“不服”。

但现在的音综,全是在教你如何“叫爸爸”。

总而言之,崔健对如今华语音乐的看法就是:

别人死活他不管,但他自己,得对得起良心。

崔健最烦“摇滚教父”​

是的,你可能想不到。

崔健一直嫌自己这顶“摇滚教父”的帽子太重了。

生活中的崔健,不仅没有教父的派头,甚至活得像个北京胡同里的普通大爷。

活到现在,他最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他失去了单独去小饭馆吃碗面的自由。

每次被人认出来,路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要签名,而是震惊:

“崔老师,您咋一个人吃饭呢?”

崔健搞不明白:到底什么人吃饭,还非得一大帮人前呼后拥地陪着?我是生活不能自理吗?

他其实也懂路人的潜台词:您这么大咖的人,难道没有保镖、助理、经纪人环绕吗?您还亲自下凡体会人间疾苦呢?

崔健极其厌恶这套明星阶级的臭毛病。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固执地经营着自己的“小作坊”。

不是没有资本找过他,不是不能扩大规模,而是他觉得,如今这个“小作坊”的体量,刚刚好。

因为手底下养着人,所以他需要接商演,这在他看来是“必要的生存活动”;

但更多的…去某个晚会露脸、去某某直播间吆喝、或者多跑几场商演,他统统没兴趣。

用他的原话就是:奔着挣钱去,钱是永远赚不够的。

以他的行业地位,大可以规模化运行。像隔壁周杰伦,集结一帮小弟,今天开个奶茶店、明天卖个咖啡,再把自己的商业帝国IP化,真·躺在家里也赚钱。

但崔健觉得小作坊最好。

他深知资本的尿性。投靠资本,就必然受到资本的辖制。

小到你下一张专辑要写几首情歌,大到你明年的巡演要在几线城市开多少场。

你以为你是老板?错,掏钱的才是大爷。

只要你上了资本的贼船,你整个人就得变成一台奔着财报冲刺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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