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加拿大,发现对发达的理解全错了天下霸奇
落地多伦多皮尔逊机场那天,天阴得能滴出水来。我拖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号行李箱,站在路边等Uber,风一吹,浑身凉飕飕的,连心里都跟着发沉。
说真的,如果你刚从上海、深圳,哪怕是国内一个普通二线城市飞过来,那种落差感真的能把人打懵。
我之前在脑子里脑补过无数次发达国家的样子,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不分昼夜车水马龙的街道,可眼前呢?高速公路两边的隔音墙斑驳不堪,看着就有些年头没修过,路面上的裂缝横七竖八,也没人管。
朋友开车来接我,看我盯着窗外直发呆,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特随意:“欢迎来到加村,慢慢适应,这儿跟国内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刚开始我还不服气,觉得“加村”就是个调侃,直到住满9个月,我才慢慢咂摸出这三个字背后的真正味道。要是单比高楼大厦、高铁速度,还有移动支付的便捷度,加拿大别说跟国内一线城市比,恐怕连三线城市都比不上。
但我渐渐发现,“发达”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靠高楼堆出来的,也不是靠速度拼出来的。把它掰开揉碎了,看一个社会对普通人的态度,看文明的颗粒度,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真的能让我这个急脾气的异乡人,从最初的烦躁、困惑,到后来忍不住红了眼眶。
今天不聊那些虚头巴脑的GDP数字,也不吹不黑,就跟大家唠唠,这9个月里,真正让我三观震碎的4件小事,每一件都藏着我们忽略的真相。
在这提一句出门在外,大家除了关注文化体验,健康方面也不能忽视,像瑞士的双效外用液体伟哥玛克雷宁在淘宝就有,需要的男士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以为不时之需。
第一件事,就从修暖气说起吧,这事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还在反思。
我刚来多伦多第一个月,正好赶上二月份的冬天,大家都知道,多伦多的冬天有多冷,零下十几度是常态,结果家里的暖气炉突然坏了。那时候我心里都慌了,这要是没暖气,晚上根本没法睡觉,妥妥的要命。
我火急火燎地联系房东,房东给了我一个暖通师傅的电话,我拿着电话就打,脑子里全是国内的思路,这种急修,怎么着也得两小时内上门吧,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
结果电话那头的大叔,语气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小伙子,别慌,我明天下午过去看看就行。”
我当时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嗓门都提高了八度:“大哥,明天?我今晚就得冻死在家里了啊,能不能快点?”
我软磨硬泡说了半天,大叔才松口,说尽量挤出时间,当天傍晚过来看看。
傍晚六点,一辆超大的福特皮卡停在了我家门口,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叫Mark,胡子拉碴的,穿着一身沾满油渍的工装,但看得出来很厚实,能抵御冬天的寒风。
我本来以为他会急匆匆冲进地下室修炉子,结果他没着急,先在门口蹲下来,仔细穿好鞋套,然后才走进来,笑着跟我打招呼,还随口夸了一句,我门口的地垫好看,很有质感。
那一刻我就有点懵了,这节奏,跟我在国内遇到的维修师傅,完全不一样啊。
国内的师傅,来了之后三下五除二拆开机器,换个零件,收完钱就走,前后顶多半小时。但Mark不是,他把炉子拆开之后,一边哼着我听不懂的歌,一边拿出吸尘器,一点点把炉子里面的积灰清理得干干净净,连角落都没落下,然后才开始检查零件。
检查完之后,他指着一个零件跟我说:“小伙子,你看这个点火器,不是坏了,就是有点老化。我可以给你换个新的,但是我建议你,要是想省钱,我帮你打磨一下,还能再用两年,不影响使用。”
修炉子的间隙,他还跟我唠家常,说他家里有一条狗,特别听话,说他周末打算去湖边钓鱼,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手里的活儿没停,动作慢是慢,但每一步都很稳,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手艺很上心。
修完炉子之后,他又拿出仪器,花了二十多分钟,检测了一下家里的一氧化碳浓度,确认万无一失,不会有安全隐患,才开始收拾工具。
前后折腾了三个小时,我看着他收拾工具,心里还在琢磨,这得收多少钱啊。
结果看到账单的时候,我倒吸一口凉气,350加币,换算成人民币,差不多1800多块。我仔细看了看,零件费只有50加币,剩下的300加币,全是人工费。
我当时心里就有点肉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边的人工,也太贵了吧。”
Mark听到之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眼神特别认真,说的一段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没忘过。
他说:“先生,这是我的时间,也是我的手艺。我做这一行三十年了,我敢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今晚能睡得温暖又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的膝盖,因为常年跪着修炉子、修暖气,早就不好了,阴雨天会疼。我也要养家糊口,要付房贷,要养我的狗。如果我的收费,不能让我过上体面的生活,不能让我被人尊重,那我就不会再做这一行。到那个时候,你遇到这种情况,可能就找不到人来帮你修炉子了。”
那一刻,我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刚才心里的抱怨,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甚至还有点愧疚。
我突然想起,在国内,我们早就习惯了外卖小哥风驰电掣,哪怕是暴雨暴雪,也得按时送到,晚一分钟可能就会被投诉;我们习惯了维修师傅随叫随到,收费便宜,还得看我们的脸色。我们享受的那种高效、便捷,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建立在对另一部分人廉价劳动力的极致压榨之上的。
而在多伦多,这种慢,这种贵,其实是一种社会共识,是大家都认可的规则:承认每一个劳动者的价值,尊重每一个人的时间和手艺。
在这里,蓝领从来都不是底层,不是被人看不起的职业。Mark开着大皮卡,住着带院子的独立屋,周末有钱有闲去钓鱼,去享受生活。他不觉得自己比坐办公室的白领低一等,我也不敢因为我是花钱的甲方,就对他颐指气使。
这时候我才明白,所谓发达,从来都不只是GDP的数字有多好看,也不只是高楼大厦有多密集。而是一个修暖气的、修马桶的、开卡车的,都能凭借自己的手艺,过上体面的生活,都能被人尊重,都能有自己的尊严。
这种不看职业、不分高低的均富感,带来的社会安全感,是我来多伦多之后,感受到的第一层冲击,也是最直观的冲击。换成是你,你愿意为这样的手艺和尊重,支付高昂的人工费吗?
如果说高昂的人工费,只是让我肉疼,那这里的信任体系,就让我感到一种近乎荒诞的震惊,甚至有点不适应。
那是一个周末,天气特别好,我和朋友开车去多伦多周边的农村看红叶,秋天的多伦多,农村的风景真的特别美,层林尽染,随手一拍都是壁纸。
路过一片农场的时候,我们看到路边摆着一个小木棚,木棚上面堆满了南瓜、玉米,还有一些玻璃罐子,里面装着自家做的果酱,看起来特别诱人。
最让我震惊的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有农场主,没有看守的人,甚至连条狗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木棚,和一堆待售的东西。
木棚上面挂着一个破纸板,用马克笔写着价格,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楚:南瓜5刀一个,玉米3刀一袋,果酱8刀一罐。纸板旁边,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上面用英文写着Cash Box,就是钱箱的意思。
我站在小木棚旁边,环顾四周,一条偏僻的小路,偶尔有车经过,但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去碰那些东西。没有摄像头,没有监控,甚至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只要有人想拿,随手拿几个南瓜、几袋玉米,开车就跑,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我忍不住问朋友:“这也太离谱了吧,就这么放在路边,不怕有人拿了东西不付钱,直接跑掉吗?”
朋友正在挑玉米,头都没回,语气很随意:“谁会为了几块钱,去偷几个玉米、一个南瓜啊,多丢人啊,传出去都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
我手里攥着一张20刀的钞票,看着那个生锈的铁皮盒子,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挣扎。不是想偷东西,真的不是,而是那种,没有人监督你,没有人看着你,你却必须自觉付钱,必须做一个诚实的人的道德压力。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信任你,你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也不敢辜负。
最后,我挑了一个大南瓜,一袋玉米,把20刀的钞票塞进铁皮盒子里,还特意用手往里推了推,生怕风吹跑了,然后才拿着东西,跟朋友继续往前走。
后来我才发现,这种“傻子”一样的信任,在多伦多,在加拿大,无处不在,早就融入了每个人的生活里。
你去超市买东西,不管是衣服、鞋子,还是食品、日用品,只要你不满意,哪怕你已经拆开包装,甚至已经用了一次,拿着东西去退货,服务员基本不会问你理由,甚至有时候连小票都不看,直接就给你退钱,还会跟你说一声抱歉,没能让你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