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最大的体面就这两个字桃花源里人家博客
好些天没冒泡了。后台有姐妹问:陈姐干啥去了?
姐告诉你:我当 “住家保姆” 去喽!
刚送走准儿媳,我就被叫去接班了
大年初三那天,刚把准儿媳送走,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妹妹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三姐!大姐住院了!大姐外孙放假送回家了,老妈的保姆回家过年了,我明天要去北京,你赶紧过来搭把手吧!”
得,啥也别说了。老的老,小的小,赶紧收拾两件衣服,老潘开车,直奔高河大姐家。
路上我还琢磨呢:不就是陪陪老妈、带带孩子嘛,能有啥累的?
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太天真了。
这些天伺候下来,把我整个人都给点醒了。
伺候老妈,最难熬的是晚上
老妈去年刚过完 90 大寿。别看她 90 多了,脑子比我这个 59 岁的还好使。
哪件衣服放在哪个柜子,十二属相怎么排,啥时候该做豆腐乳,记得门儿清。
亲戚来串门都夸她:老太太有福气啊!
可福气归福气,“老来难” 这东西吧,谁也躲不过。
91 岁的人了,手脚早不听使唤了。坐着洗脚吧,弯不下腰;站着洗澡吧,够不着背;穿个衣服,胳膊打不过弯。
我家老潘帮岳母穿衣服
可我老妈偏偏爱干净,每天都得洗下身泡脚。保姆不在,这些活儿自然全落我头上了。
老妈最喜欢我给她洗脚,说脚丫都洗干净了
伺候老妈最难熬的是啥?是夜里。
我本来就睡得晚,老潘天天念叨:早点睡早点睡,别熬夜。
这回倒好,不想熬都得熬 —— 老妈一晚上起来四五回。我怕她摔着,她一翻身我就醒。有时候刚迷糊着,她又在那窸窸窣窣地要起身。
折腾几次,天也亮了。
起床后头昏脑涨,脑袋像糊了层浆糊。有一回给老妈倒水,我差点把杯子碰翻。
那天晚上,那股尿臊味把我吓了一跳
有天晚上,我扶老妈坐好,帮她换纸尿裤。
刚一解开,一股闷热的尿臊味,直往鼻子里冲。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嫌弃,真不是嫌弃,那可是我的亲妈啊!
但那气味实在太冲了,闷热的纸尿裤,一脱下来,尿骚味扑面而来。我赶紧扭过头,假装去拿衣服,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继续给老妈擦身。
一边擦一边心里不是滋味。
我偷偷看了老妈一眼 —— 她脸上没啥表情,就安安静静坐着让我擦。
可我心里难受啊。年轻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现在天天裹着湿乎乎的纸尿裤,她自己闻不到吗?她自己受得了吗?
忽然又想到公婆。
婆婆走了以后,86 岁的老爷子一个人在老家住,幸亏小姑子在旁边照应。
我和老潘想接他到我妈家,一块养老,老爷子死活不肯,说故土难离。
小姑子说:老爷子也有漏尿的毛病,连门都不爱出了,不会去你妈家的。
原来男人老了也这样。这毛病,不分男女啊!
我妈前几年花了一万多在市立医院做的那个手术,医生说能管几年。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吧。
90 岁的老妈和 90 岁的他们,咋就差这么多?
晚上,躺在老妈旁边。听着她翻身、喘气、小声哼哼,忽然想起前几天老潘转给我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那个老太太,92 了,每天早起打太极拳,动作比我这个 59 岁的还利索。
记者问她咋保养的,她说:没啥,就是几十年如一日,天天动啊。
还有一个老人,103 岁了,竟然还能自己去菜市场买菜,回家洗衣服。
记者问她长寿秘诀,她说:我每天都走路,走了六七十年了。
我躺那儿越想越睡不着,心想:脑子好用是爹妈给的福气,身体好,还得靠自己保养啊。
母亲的教训:养老也怕 “偏科”
说起来,我妈是个大孝女。
当年她心疼外婆吃了一辈子苦,退休后,硬是和我爸带着我们四姐妹,把外婆手上的活儿全包了,不让外婆干一点活。她说:妈吃了一辈子苦,该享福了。
结果事与愿违。
外婆不识字,不爱串门,不会打牌,天天就坐着。坐着坐着,就老年痴呆了。
这事儿让我妈又后悔又警醒。
她到现在还老念叨:那时候要是让外婆干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儿就好了,说不定也能活到 90 岁。
外婆去世后,老妈给自己立了规矩:
能动一定自己动,千万不能得老年痴呆,给孩子添麻烦。
所以这些年,不管身上多疼,只要能爬起来,她就自己干活。扫个地、擦个桌子、做个饭,能自己干的绝不让人帮忙。
你别说,这招还真灵,91 岁的老妈,头脑清楚得很。每年冬至做的腐乳,老家亲戚都说好吃,咸鲜细腻,入口即化,说外头买不到这个味儿。
老妈牌腐乳,两块搞定两大碗饭,不要其他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