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懂林散之的草书，也真不容易半壶堂书法

前一段聊了林散之先生的草书，并且把自己的观点也去说了一下。有不少人质疑林散老的草书，认为其书法缺少古意，并且格调不高。其实关于古意这东西，很难靠一些外在的东西去衡量。什么是古意呢？有时候不太好说。

书法的欣赏是看什么呢？

有人把一些外在的形，与古人有相似之处叫作古意，显然还是过于了片面。古意这玩意，不只是写出来外在的形，像笔法上入古、用笔上的传承提取、结字章法上的精神气质等等。并且对传统的学习，不只是停留在像，也有提取生发的一些意思。

从一幅作品当中，我们能看到像某某古人、某某法帖，其实这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永远只停留在外形。前面咱们说过提取与生发，更多是从古人、碑帖、经典当中做一些汲取。这种汲取有看得到的地方，也有看不到的。提取其实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能入古也要能出新。这个出新则是一种化境。古人的东西、经典的东西都有，但一般人又很难看的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做到了在古人当中的去生发，形成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面貌。

就拿林散之先生的书法而言，其草书当中的用笔，更多的从篆隶而出，其用笔上的圆浑生涩与篆隶的精神气质是相通的，虽看不到具体与古人相似处，但整体的气质神采却是从古人当中而来。

当然也有说林散老草书，格调不高荒率粗野，一些章法上的东西，缺少变化对比的一些丰富等等。其实格调这东西，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的明白的。观书要观什么？只是去观察他的用笔技法技巧？还是一些安排下的丰富对比？其实都是拿当代展览体固有的审美模式，来去硬套前人的作品。

有时候这种审美模式，在衡量前人的作品时是奏效的，有时候却套用不上。比如咱们拿章法的变化矛盾对比去衡量像杨凝式、八大山人、董其昌、于右任等，这种审美方式就会失效。就像我们拿着当前用笔上的，用笔及墨色变化对比一些当代所谓的丰富性，去衡量怀素的草书时也是很难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林散之先生的章法上其实与杨凝式、董其昌应当是一样的，没有一个固有的方式，整体比较宽松疏落萧散，虚灵散淡不拘一格。那么书法的格调到底是什么，我的理解更是气的清浊之分，给你带来最直观的精神感受。有时咱们看书法时能感受到作品散发出来的气，或清或浊、或雅或俗等等，并不是一味的去考量其技法、出处、形式、安排等。

当然这里并不是说林散之先生的草书，就达到一个非常完美的境地了，像其草书当中的一些笔直的长竖，也有某些用笔上的拖沓，也是比较常见的，也算是美中不足。当然书法本来就没有尽善尽美，这个或许都可以理解。有时候你的优点，反而会成为你最大的缺点。就像有人评论八大山人的字单调、于右任先生不懂章法、董其昌不够雄强、王铎过于粗野一样，其实也容易顾此而失彼，当然也是其风格上的与众不同。

林散之先生书法的格调不是说不高，而是这种格调有时候你未必欣赏的来。其章法上的萧散不拘、其用笔上沉雄逸宕、其墨色的酣畅淋漓、其整体的仙气飘飘等等。

观草书要多观其气、其神、其韵，而不是只停留在技术层面，去看作品的一笔一画的准确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