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帝国,谢幕了最爱历史
春秋时期,有一个名叫孙阳的人擅长相马,当地人称他为伯乐。
一次,伯乐受楚王的委托,出去寻找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宝马。尽管历经千辛万难,伯乐却始终没能相到楚王心目中的那匹千里骏马。
某日,伯乐乘车从齐国返回楚国,看见一匹马拉着沉重的盐车翻越陡坡。尽管马匹用力挣扎,膝盖跪屈,大汗淋漓,在山坡上还是拉不上去。
但伯乐一眼相中,此乃千里马也。他立即下车,脱下随身衣物,披在马背上,自己暗暗抹着眼泪。
说来也是奇怪,那匹马见到伯乐之后,低头喷气,仰天长啸,如同金石之声,惊动天地。
随后,伯乐从贩盐人手中高价购得此马,献给楚王。
楚王将信将疑,跨马扬鞭,打算试试此马。怎知喘息之间,此马已跑出百里之外。
伯乐相马之名,由此享誉天下。
▲草原烈马狂奔。
距今5000多年前,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时期,中国人已经从养马、食马,进入了驯马阶段。在驯马的过程中,人们逐渐为这种草食系动物找到了它们最契合人类的功用。
早在殷商时期,“马”便在甲骨文中拥有一个独特的形象:一匹骏马的侧面。
而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甲骨文,尽数刻于龟壳或兽骨之上,主要为殷商时代王室用于占卜或祭祀时使用。因此,马这种动物,毋庸置疑是殷商先民用于祭祀神灵或先祖时的祭品。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在畜牧过程中,逐渐发现这种四肢健全的动物在力量和速度上有着先天的优势。于是,中国最早对于马的现实运用----马车,随即诞生了。
不过,据《史记》记载,中国造马车的时代应该远早于商代。因为早在殷商出现前的几百年,大禹治水时,人们已可做到“陆行乘车,水行乘舟,泥行乘橇,山行乘辇”。尽管这四种当时的交通工具并未传下来,但在今天河南安阳殷墟遗址上,考古学家已然发现了商代晚期制造的双轮马车。
正如甲骨文中,另一个汉字“车”的形象,商代双轮马车主要由辕、衡、舆、轮、轴等部分组成,多以两匹马并行牵引,与之后的“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的马车不在一个等量级上。
有理由相信,先民们最早发明马车,并不一定是为了战争而准备的。但马车的出现,无疑让靠两条腿走路的人们,速度上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资源的多与少将决定着一个部落乃至一个国家的生存与发展。故而,马车应用于实战,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周代,宰马祭祀、食用以获得能量,已然不是社会的主流。但争夺资源的权力游戏却不断地升级加码。战争成为了争抢资源的最直接方式,谁的速度快,意味着谁有资格主宰天下。
周朝甫一建立,在《周礼》中,就对“马”的功用、品质等方面做出了明确的划分。规定天下之马可分为六种:有用于培育后代的“种马”,用于打仗的“戎马”,用于典礼上撑排场的“齐马”,供日常运输的“道马”,打猎用的“田马”,以及马匹预备队“驽马”。
在这六种类别中,马的品质还以其身长又被细分为龙、騋、马三等,并规定马的数量和等级,使每一匹马,能在周朝贵族的马厩中物尽其用。于是,一大批装备更加齐全的战车部队得以面世,并在日后天下混战的春秋战国时代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姜太公封齐战车雕塑,现藏于山东省淄博市齐文化博物馆。
不过,正如前面所说,战马的特长是速度与耐力。以马拉着车在战场上驰骋固然威力巨大,但实际上也加重了战马本身的负担,并不适用于灵活多变的战场。面对复杂的战争环境,笨重的战车往往腾挪不及,指挥调度的机动性能太差,一旦遇到大军团规模作战时,除了往前冲,毫无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