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Labubu成了今年潮人贵妇的新玩物那個NG

3/23/2026

21世纪的时尚就是这样残酷,当某件单品被潮流选择的时候,也意味着它衰落倒计时的开始。

当拥有一个Labubu泯然众人矣,要强的潮人就要寻找新的高地。

如果你关注tiktok上的时尚趋势,会发现一个长得像盗版labubu的玩意儿正在成为潮人包挂。

一些人管他叫苏维埃米奇,苏联Labubu,还有人管它叫大耳朵布查。

但他真实的名字叫作Чебурашка - Cheburashka本意是笨拙地摔倒。60年前,它从橘子箱摔进了这个世界,而60年后,它又带着一身苏维埃的尘土闯进了潮流的风暴眼。

当时尚博主将大耳朵布查列为新包挂明星之后,从tiktok到reddit迅速展开了一场新的时尚鄙视链大游戏:

“大耳朵布查才是OG。”

“Labubu这种潮流玩具,就是跟风的游戏,每个人都被溜得像条狗...你不能拿切布拉什卡跟那些资本骗局做比较。”

“切布拉什卡至少还有灵魂,有一张和善的面孔和一双眼睛,它还没有被资本将万物商品化所玷污。”

“切布拉什卡有故事,他是先有故事才有玩具的,这跟商业概念完全不一样,它不是冷冰冰的。”

无论人们对这样的鄙视链争吵持怎样的看法,但争吵和议论本身推高了这个小家伙的声量,以至于它在Google趋势上一路狂飙突进。

大耳朵布查不只存在于趋势曲线与短视频之中,它正对现实生活施加影响。

根据俄罗斯电商平台Yandex Market披露的数据,大耳朵布查已重新进入最受欢迎的动画角色之列:它在榜单中排名第4,在订单量上排名第3。

这意味着,它成功挤掉了《雪之女王》、《雾中的刺猬》和《等着瞧》等一系列苏联时期动画大作,成为当代俄罗斯本土动画商品中唯一的苏联遗珠。

而在日本,大耳朵布查更是被玩出花样了。

自千禧年代起,小家伙儿便通过改编动画进入日本市场(这里有桩法律纠纷,按下不表)并形成丰富的周边,虽然大众影响力比不上本土主流动画角色,但在东京、大阪等地的中古店与二手市集中,你总能发现它的踪迹,这意味着它对于当地拥有一定数量的收藏者。

甚至对于一些不太了解动画的人来说,日本的高频出现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它本就是一种日本产物。而随着这一轮由短视频平台带动的微小趋势,大耳朵布查的周边又开始重新被日本消费者追逐。

大耳朵布查与它的竞争者相比,的确拥有很多优势。

比如作为苏联时期重要的文化符号,其影响力巨大,至少在过去苏联前加盟的领域,它是一个极具感召力的符号。

更重要的是,跟前一阵子流行的潮流玩具的空心化叙事比起来,大耳朵布查的故事显得极为厚重,甚至与当下社会情绪暗合。

1966年2月,勃列日涅夫治下的苏联,一场被后世反复书写的审判,在莫斯科法院中举行。

被告席上站着两个人,一位叫安德烈·西尼亚夫斯基,另一位叫尤利·丹尼尔,他们都是因为以笔名在西方发表文学作品,而沦落至此的。

前面那位,以Abram Tertz为笔名写了一本名为《审判开始》的小说,讲的是斯大林时代检察官道德崩塌的故事。后面那位写的是本大逃杀文学,叫《这里是莫斯科在说话》背景设定是当政府允许一天合法杀人后的故事。

虽然两人都坚持这只是文学,但国家并不接受这种解释。最终,两位作家被判犯有反苏宣传鼓动罪,进了劳改营。

这场审判虽然听上去并不起眼,给人感觉就像是苏联时代的日常,但它却在这个政权短暂的存在历史中格外耀眼:在庭审前人们要求政府公开审理此案引发的游行,被认为是苏联人权运动的起点,而在此之后庭审文件的流传,为几十年后的结局埋下暗线。

这场审判在历史书中被high-light的Sinyavsky–Daniel trial,它意味着勃列日涅夫强硬统治的开始。

在这阵凛冽的寒风中,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生物,从作家艾杜瓦德·乌斯宾斯基笔下诞生,在其1966年出版《鳄鱼吉纳和他的朋友们》中,大耳朵布查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它被塞进一箱橙子里,摔进了北境之地,爬起来,开始寻找朋友和自己的未来。

1966年版《鳄鱼吉纳和他的朋友们》

这个小怪物来自一个充满热带雨林的国度,在偷吃橘子的时候被装进了箱子,进口到了苏联,当苏联百货店员打开箱子检查货品的时候,这个小东西摔了出来。

看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百货店员词穷了,就给他起了个Чебурашка(读做切不拉什卡)的名字,是从那种特滑稽摇晃摔倒的俄语动词化变而来。

据说,之所以这个角色有这么一个好养活的名字,是因为乌斯宾斯基有次去朋友家玩,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女孩,因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貂不停地摔倒,每次摔倒旁边的大人就会戏谑地大喊чебурахнулась,他觉得挺有意思,就给这词变了变改成名字了。

百货店员看见这个小玩意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整,思来想去给送动物园去了。在动物园,大耳朵布查遇见了在这打工的鳄鱼吉纳。

鳄鱼吉纳性格温和,爱拉手风琴,却始终有些孤独,甚至还贴过寻友广告。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一个被运来的异类和一个体制内的孤独打工人,算是凑到了一起。

整个故事里没有宏大叙事,它由一连串温和的小事构成:帮人解决困难、一起修东西、建点小设施。若说有什么主线,大概就是他们慢慢建立起一个朋友俱乐部,认识越来越多的人,把原本冷清的生活,一点点变得有人气。

1969年,当这部作品被改编成登上苏联荧幕之后,在那个电视节目稀缺的年代迅速成为影响力最强的节目之一,虽然缺乏相关的收视统计数据,但现实是它已经成了这片土地上人们的共同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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