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成桐:他对我说话的态度,好像我是个差生超级侧位6704

3/22/2026

1974 年春天,陈先生邀请我到伯克利演讲。出生于俄罗斯的数学家米哈伊尔.格罗莫夫,被视为当时最杰出的年轻几何学者之一,他正初次访问伯克利。伯克利待之为上宾.

在 6 个月前,我曾和格罗莫夫有过一次不甚愉快的经历。那一次,我用几何分析的方法证明了某个空间具有无限的体积。格罗莫夫却说我的证明一定不对。

这次在伯格利讲的是另一个主题。格罗莫夫和上次一样中途发难,宣称我采取的研究路线根本不对。

他对我说话的态度,好像我是个差劣的学生,没有好好地做作业。

这次研讨班不算成功。格罗莫夫不断高声质疑 ,它怎可能会好。

不过,其后我把证明详细的再讲给他听,并答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问难,终于把分析的方法化作纯粹的几何术语,阐明了上述空间有无限体积。他最后也释然,对结果默默接受了。几年后,他将我的几何解释应用于其他几何问题上,他的追随者甚至将这些结果冠上他的名字。

以上引自《我的几何人生——丘成桐自传》,丘成桐,史蒂夫.纳迪斯著,夏木清译,意林出版社出版。

这里说的是丘成桐自从修了莫里的课后,他就一直对几何和偏微分方程的关系感兴趣。而格罗莫夫,还有瑟斯顿这些数学家,这是纯粹的几何拓扑学家,对丘成桐用偏微分方程来分析几何、拓扑问题表示怀疑。

但是在丘成桐经过他们的提问和自己的解释以后、经过反复地研讨。格罗莫夫和瑟斯顿都信服了丘成桐的方法。丘成桐正是由偏微分方程与几何的结合,用分析的方法来做几何,证明了卡拉比猜想,做出了很多这方面的成就,奠定了几何分析这门学科的基础。

但是由于像格罗莫夫和瑟斯顿这些数学家,对丘成桐的这种做法刚开始的不理解,所以就会质疑他,反对他,表示极大的不满。

这种由于一种新数学思想的出现而被很多其他的数学家抵制、怀疑、不接受的情况,在历史上是很多的.比如说微积分在刚刚发展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微积分它可以应用,很有效果,但是它在逻辑上有很多的漏洞,曾经受到很多人的攻击.比如,著名的唯心主义哲学家贝格莱就攻击过牛顿的微积分.康托的集合论发表出来的时候,也受到很多人的反对和激烈的攻击,他的老师甚至攻击得最厉害,他都被逼疯了.范畴论刚出来不久,也被批为是“抽象的废话”。仿佛这种只是一种无用的游戏。但是后来集合论和范畴论都有了很大的发展,对数学起到根本的基础的作用。

在其他的领域里面,尤其是在物理学里面也是这样,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刚发表的时候几乎无人问津,过了几年才逐渐得到承认。他的光量子假说甚至遭受更长时间的反对,在差不多长达 10 多年的时间里得不到认可。广义相对论。更像悬在空中,一直到近年来他预言的引力波 、黑洞等证据出来,才感觉到它与现实的连接比较多一些。

丘成桐最后总结说:“所有新的方法,尤其是和已知迥异的,在成为潮流前莫不如此。对新事物保守的反应,一方面使新事物小心谨慎地发展,这是好事,但另一方面亦阻碍其向前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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