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AI的最大短板是“追赶式思维”鄂维南

3/21/2026

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于2024年12月正式推出首份刊物《WAICUP!》,这是一部「AI时代进化指南」。我们邀请全球AI及跨领域的先锋力量,借由他们的独特视角,针对AI争议问题,带来一些反直觉、非共识的思辨观点。

1956年,达特茅斯会议点燃人工智能第一把火。那一年,数学家是参会的主力。

2025年,首届林家翘奖颁给了一位应用数学家。他在获奖后,却对数学界开了一枪:

“数学不主动参与A,就可能被边缘化。这对数学领域来说,是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说这话的,是中国科学院院士、上海算法创新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鄂维南。

早在三四年前,中国就开始布局Alfor Science这个方向。而美国直到2025年11月,才发布对标性的“创世纪计划”。“有人说,他们是在“摸着我们过河’。”先发优势在手,鄂维南却更焦虑了。直言中国面临的真正挑战,不是技术,不是数据,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

以下为鄂维南独家观点的部分摘录:

中国有先发优势,但可能被“追赶式思维”拖垮

“如果一直沉浸在这种思维之下,我们将难以成为领跑者。”

AI4S先发优势

年轻科研人员缺少支持

资本市场带动内卷

警惕“追赶式”思维

数学界再不改变,会被边缘化

“人工智能显然对数学提出了全新的要求。”

数学界停留在牛顿时代的节奏

缺失创新审稿人

AI的最大问题,是没有理论基础

“这不仅对AI的长远发展不利,也造成门槛很高、资源浪费很严重。”

深度学习的数学内涵:我们在处理“千维、万维”的问题

“它本质上是处理高维问题的一种方式。”

很多待解问题

“对训练方法如何克服维数灾难,尤其是大范围的训练,有很多地方我们还不太了解。像状态空间方法以及最近热门的Mamba等新结构,是否真的能解决长程依赖问题?目前仍缺乏明确答案。”

AlphaFold的成功,为什么难以复制?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做AI的人往往不懂科学问题

“有一个比较危险的倾向是,不少AI研究者缺乏对科学的敬畏。”

破除“唯论文”:一份高质量的数据,就是最重要的科学贡献

“新的想法、产生的数据、开发的工具,这些都应当被视为科研成果。”

多维评价机制

谈到数据开放,鄂维南认为,评价机制的问题比科学文化更突出。“我们目前的科研评价体系,几乎完全围绕论文展开。科学家不愿完全公开自己的数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只要把数据掌握在手里,就能继续产出下一篇论文。”这种局面必须打破。“一份高质量的数据本身,就是最重要的科学贡献之一。未来我们必须建立多维度的评价体系,不能仅仅以论文为唯一标准。”

“小作坊”科研已过时

科学文化方面,他认为我们尚未形成真正开放共享的文化氛围。“不仅指论文,还包括研究思路、数据、工具等都应该开放,实现高效、高速的交流。”他对比了过去和未来:“本质上,我们过去的科研是‘小作坊’模式,一个老师带几个学生就是一个‘作坊’。但未来不同了,科研正在进入‘快速道’,我们的交流文化也必须随之改变。新的想法、产生的数据、开发的工具,这些都应当被视为科研成果,并被融入学术交流中。”

给年轻人:成为终身学习者,培养三种核心能力

“仅仅告诉我论文被引用了50次,是远远不够的。”

有了这三种能力,不用担心被AI替代

鄂维南的答案很直接:“每个人都必须成为终身学习者,必须持续学习新知识、拓展思路、提升能力。”他对未来“领军人才”的定义,包含三种核心能力:第一,基本原理思维——洞察事物底层逻辑的能力;第二,把握真实问题的能力——能识别社会与技术发展中的核心挑战,“这正是我们当前教育中最欠缺的”;第三,工程能力——能够判断一个想法与现实落地之间的距离,并推动其实现。

年轻教师不能仅满足于发表一篇会议论文

“我希望他们能对人工智能的发展历程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他举了自己团队的例子:“像我们做的基础算法、开源平台、玻尔空间站等等,这些动作都产生了真实可见的影响。甚至有人说,美国发布的《创世纪计划》,是在‘摸着我们过河’。”他留下一个拷问:“我们必须追问:你的工作究竟带来了什么影响?无论是大是小,它是否真正推动了进步?仅仅告诉我论文被引用了50次,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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