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AI大佬的小孩都在学什么?华尔街日报

3/16/2026

最近《华尔街日报》采访了一群AI领域的大佬,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你们自己的孩子,你们怎么教?

Anthropic总裁Daniela Amodei、微软首席科学家Jaime Teevan、沃顿商学院教授Ethan Mollick、SAP高管、Paid.AI创始人……他们的孩子从6个月到26岁不等,用AI的发展速度来衡量,这几乎是跨越了“好几个时代”。

这些答案放在一起,有意思的共同点浮现了:没有一个人把“学编程”排在第一位。

Daniela Amodei(Anthropic总裁):学文学,比学编程更重要

作为Claude的缔造者,Amodei本人的教育背景不是计算机,是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英语文学专业。她说自己“零后悔”。

她的职业路径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大学学英语文学,毕业后去国会山做竞选工作,再转到政府部门做政策传播,然后成为Stripe的早期员工负责商业运营,之后加入OpenAI管安全和政策,最后和哥哥一起创办了Anthropic。

这条路线不是“学了AI所以做AI”,而是“理解人、理解社会、理解商业,所以能把AI公司做好”。

“在一个AI非常聪明、能做这么多事的世界里,让我们成为人的那些特质会变得更重要,而不是更不重要。”她说。

作为两个年幼孩子的妈妈,她在采访里说了一段很私人的话:“当我思考孩子们长大后需要什么时,是人的品质:建立关系的能力、共情能力、与他人相处的能力。不可被替代的,是你如何对待他人、你有多善良。”

她给了一个实操建议:引导孩子多社交,去理解自己如何以独特的方式与人建立联系。AI时代最大的确定性之一,就是人类归根结底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

黄仁勋(NVIDIA CEO):别学编程了,学你真正热爱的领域

黄仁勋的观点更直接,直接颠覆了过去十年“全民学编程”的口号。

“过去十多年,大家都在说每个孩子都要学计算机科学。但我的看法恰恰相反。”

他的理由是:AI的使命就是让编程变得不再需要。“我们的工作就是创造一种不需要任何人去编程的计算技术,而编程语言就是人类语言。现在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程序员了。”

那孩子应该学什么?黄仁勋说的是领域专长:生物学、教育、制造业、农业。这些需要深度专业知识的领域,AI是放大器,不是替代品。你在某个领域懂得越深,AI能帮你做的事越多。

他还特别强调韧性。在斯坦福的一次演讲中,他说希望自己的孩子经历更多的“苦难和痛苦”,因为面对失败、爬起来再来一次的能力,是AI时代最关键的“人类配置”。

Elon Musk(特斯拉CEO):让孩子学会提问,而不是背答案

马斯克的教育理念和他的商业版图一样不走寻常路。他有14个孩子,对传统学校抱有深刻的怀疑。

他公开警告家长:要警惕孩子在学校被灌输的东西。最重要的不是记忆知识或工具,而是提出问题和面对真实世界挑战的能力。

这一理念在他创办的Ad Astra学校得到体现。不同年龄的孩子在一起学习,不受标准课程束缚。编程、AI、伦理和基本原理被视为未来的基石科目。

马斯克把育儿比作“18年的引导式工程”,强调引导而非强加僵化的模式。

Marc Andreessen(a16z创始人):让孩子成为“超能个体”

这位网景浏览器发明者、硅谷最大风投a16z的创始人,最近在播客里聊了怎么教育自己10岁的儿子。

首先,人家孩子不上学,在家homeschool。为啥?因为传统学校太强调“遵守规则”了。

在AI时代,最重要的能力是Agency----主动性、行动力。用俗话说:别等别人告诉你该干嘛,你得自己知道该干嘛,并且真的去干。

他的教育目标很明确:把孩子培养成“超能个体”(superpowered individual)。

怎么做到?他提了个“倒过来的E”理论:至少在两个领域做到精通。程序员现在能用AI当产品经理、当设计师;产品经理能用AI写代码、做设计。两项技能叠加的效果,远远大于1+1。

至于编程要不要学?要!“如果你想成为世界顶尖的软件工程师,你必须从底层开始理解整个技术栈。因为当AI生成的代码出问题时,只有真正懂代码的人才知道哪里错了,怎么改。”

他还有个神操作:用AI来教孩子学AI。孩子可以随时让AI当一对一的家教,耐心地、无限次地教,直到真正学会。他说很多人花太多时间想“怎么让AI帮我干活”,却忽略了“怎么让AI教我东西”,后者可能更重要。

他儿子现在在干嘛?用Replit疯狂写《星际迷航》游戏,每天花好几个小时,最爱的娱乐活动之一是“在晚餐时跟AI争论两个小时,纯为了好玩”。

Manny Medina(Paid.AI创始人):能源和医疗,AI无法独立解决

Medina有四个孩子,年龄从4岁到26岁。他的教育方式跟黄仁勋的“领域专长”理论完全对上。

他给大儿子指的方向是能源,尤其是核能。“除了太阳,最强大的能源来自原子。”结果大儿子真的去了Terra Power,比尔・盖茨创办的核能公司。

二儿子选了医疗,19岁就研究用核同位素治疗癌症。“非常危险,但非常有效。”

能源和医疗有什么共同点?都是AI无法独立解决的物理世界问题。你可以用AI优化核反应堆设计,但你不能让AI去建一座核电站。你可以用AI分析肿瘤影像,但你不能让AI去做手术。

对于两个更小的孩子,他最想确保的是:“他们不要把AI视为威胁。”帮助贫困者、弱者、病人,关爱动物、海洋、环境,这些方向永远不会过时。他9岁的孩子就特别喜欢幻想怎么解决海洋污染。

他总结了一个择业原则,简单到像废话,但越想越有道理:“一份好的职业有三个条件:你享受的、你擅长的、对别人有用的。希望它能赚钱,但前三条才是优先级。”

Jaime Teevan(微软首席科学家):元认知能力是关键

Teevan有四个男孩,中间两个是同卵双胞胎。她开玩笑说自己在做A/B测试。

她十分推崇文科通识教育,背后有一个很具体的技术逻辑支撑。过去人与计算机的交流是确定性的----按下这个按钮,就会发生那件事。但现在,与AI交互需要提供上下文、表达意图、进行批判性思考,这恰恰是文科训练的核心所在。

她特别强调元认知能力:灵活性、适应力、实验精神、批判性思维、能挑战既有结论。

“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对AI特别担心。而当我们担心孩子时,很多时候其实是在担心我们自己。”她说,“孩子不会像我们一样,需要把旧有的观念硬改成适应新世界的样子;他们会从一张‘干净的白纸’开始。这是他们自带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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