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假如做得很苦,另外想想别的杨建邺

3/7/2026

1982年6月20日,杨振宁在石溪对中国来的访问学者和研究生作了一次演讲。在演讲中杨振宁说:

对大家做学问的方法我有几点建议。第一个建议是随时尽量把自己的知识面变广一些。比如说随时到图书馆去浏览一下,“开卷有益”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是不是一个人会被研究工作跟生活压迫得透不过气来,不能够花时间到图书馆去走走看看呢?我想这当然也是因人而异。不过一般讲起来,不管多么忙,抽空去使自己知识宽广化最后总是有好处的。……

第二个建议是不要钻牛角尖。假如你做一件事情做得很苦,我想也许值得考虑不要做这个东西了,去另外想想别的东西。一个学问的前线的方向是很多的,有许多有生气的方向。最好走向这些有生气的方向。牛角尖不是绝对不可以钻,但是必须保持主动性,保持有见机而退的能力与勇气。

第三点建议其实跟刚才所讲的第一点有很密切的关系。我觉得学习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是按部就班的;一个办法是渗透性的。……

最后我有一点也希望给大家讲的,就是做研究工作到最后必须要做自己所做的东西,不是在那儿跟着别人跑。老跟人跑的研究工作,不大可能是有真正重要的建树的。这当然并不是说一开始就非要独创一家不可,那是不可能的。学问是累积起来的,所以必须要先学习别人所做的东西,然后才可能有自己的见解。不过,在学习过了一个相当程度以后,必须要发展自己的见解。不能老跟着当时“权威性”的看法跑。

北京高能研究所退休的教授马中骐,亲身感受到杨振宁的建议对中国学者来说非常中肯。他是1984年9月—1985年6月到石溪分校的一位访问学者。

马中骐1956年考取兰州大学物理系,文化大革命前夕成为物理学家胡宁院士的研究生。可惜文化大革命的爆发中断了他的学业,像许许多多研究生一样,在蹉跎岁月中浪费了近十年的青春年华。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他又再次报考研究生,重新在胡宁院士的指导下完成学业,成为新中国自己培养的第一批博士,他的博士证书号码是第一号。1984年9月底,他来到石溪分校。

刚到石溪分校的第一天,马中骐就立即去拜见杨振宁先生,汇报工作计划。因为过去他做过磁单极方面的研究,因此想继续做这方面的工作,同时也想开展有关莱文森定理的研究。杨先生听完后说:“磁单极的工作可以做,但这只是跟着别人后面做。而莱文森定理的研究就不一样,这是基础性的工作,是将来可以留得下来的工作。……什么是重要的工作?基本的工作就是重要的工作。”还说他最近发现用斯图姆—刘维尔定理研究磁单极问题很有效,相信对莱文森定理的研究也会很有效。因此建议马中骐用斯图姆—刘维尔定理来研究莱文森定理,并给了他一篇已经发表的短文,这是他在一个会议上的报告。马中骐后来回忆说:“刚过一个星期,他就来我的办公室检查工作。我说那篇文章太简略了,看不懂。杨先生立即带我去他的办公室,找出他准备那个报告时的计算手稿,有一百多页,让我学习,我在了解杨先生的方法以后,把它应用到狄拉克方程式的莱文森定理,果然见了成效。我完成工作后,他还亲自为我审阅文章初稿,提出修改意见。在杨先生的指引下,直到今天,我一直关注带基本性的工作。”

回国后,马中骐又作出了一些有原创性的重要研究。2001年8月和2004年2月,杨振宁两次约见马中骐,继续关注马中骐的研究,对他的一些想法和结果,给予肯定、鼓励和指导。2009年,杨振宁与马中骐合作在新的冷原子领域做研究,已经写出了几篇重要的文章。

2009年,谷超豪(与孙家栋)获得2009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在告示中有这样一段话:

杨振宁和R.米尔斯提出的规范场理论是物理学中一项极为重要的成果。1974年,谷超豪在与杨振宁合作时,他最早得到经典规范场初始值问题解的存在性,对经典规范场的数学理论做出了突出贡献。后来谷超豪又给出了所有可能的球对称的规范场的表示;首次将纤维丛上的和李群的理论应用于闭环路位相因子的研究,揭示了规范场的数学本质,并应邀在著名数学物理杂志《物理学报告》上发表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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