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已婚妇女,抢着加春节的班深圳微时光
谁能想到,在深圳,最害怕过年的,竟然是已婚妇女。别人盼着春节团圆相聚、吃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她们却盼着一张除夕值班表,甚至争着抢着申请留守岗位,把工位变成了躲避过年的“避风港”。
只因对她们而言,春节从来不是轻松的团圆,而是一场充斥着琐碎、消耗与纠结的“硬仗”。
她们中,有人像琳琳一样,结婚三年三次申请除夕值班,只为躲开婆家那些不熟的亲戚,避开人情世故的消耗。
有人像陈君一样,被过年的琐事压得喘不过气,从买新衣、抢车票到走亲戚,全程奔波疲惫。
还有人像晓曼一样,深陷“回谁家过年”的两难,失去了“回自己家过年”的选择权,每年都要和丈夫争吵冷战。
曾经象征团圆喜悦的春节,对她们而言,渐渐变成了负担,而除夕值班,反倒成了最体面、最轻松的逃避方式。
春节值班,成了已婚妇女的“避风港”
“以前觉得被选中大年三十值班的人都是倒霉蛋,现在才知道,这是我们已婚妇女的‘年度福利’。”
下午四点半,深圳一家医院的护士站里,琳琳一边整理值班台账,一边笑着和同事打趣。
窗外的街道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响炮声,年味顺着玻璃缝钻进来,她的表情透露出轻松——这已经是她结婚三年来,第三次主动申请除夕值班了。
在深圳,越来越多像琳琳这样的已婚妇女,开始主动“争抢”大年三十的值班名额。
曾经,除夕值班是职场人的“无奈之选”,一年到头,谁不想放下工作,陪家人围坐一桌吃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
但对部分深圳的已婚妇女而言,如今的除夕值班,早已从“负担”变成了人人羡慕的“香饽饽”,成了她们逃离过年琐碎、安放疲惫的“避风港”。
琳琳所在的医院,同事大多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25~30岁之间,领导也秉持着“以人为本”的理念,过年排班从不强制分配,全靠大家自愿协调。
“我们办公室全是女生,已婚的想逃避走亲戚,未婚的想躲开催婚,值班反而成了最好的借口。”
琳琳笑着说,每年春节排班表一出来,已婚妇女们总是最积极的,下手慢了还抢不到。反观单位里其他35到60岁的已婚已育男士,却是最盼着回家过年的群体。
和琳琳一样,在深圳一商场当运营的陈君,今年也主动申请了除夕值班。
“与其回家被各种琐事缠身,不如在单位安安静静待一天,还能赚三倍工资,何乐而不为?”陈君的语气里满是释然。
她和丈夫结婚五年,每年春节都要在两地奔波,而除夕值班,成了她最“体面”的逃避方式。
在深圳这个移民城市,已婚妇女群体大多面临着这样的婚姻——要么夫妻双方老家异地,要么一方老家在外地、一方在深圳扎根。
过年对她们而言,从来不是简单的“团圆”,而是一场牵扯着时间、精力和人情世故的“硬仗”。
除夕值班,恰好给了她们一个“合理脱身”的机会:不用纠结回谁家,不用应付七大姑八大姨的催生,不用忙着准备各种年货和礼品,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能安安静静度过这一天。
琳琳坦言,丈夫非常支持她除夕值班,甚至主动包揽了陪亲戚、带孩子的任务。
“我老公也不喜欢走亲戚,我值班去,他就可以独自面对,虽然累一点,但比起两个人一起尴尬,他更愿意这样。”琳琳笑着说,这种“双向奔赴”的默契,让她更加坚定了除夕值班的决心。
而单位里的同事们,也大多有着和她一样的想法,值班的时候,大家一起聊天、吃零食、看春晚片段,反而比在家应付亲戚更轻松、更自在。
更让这些已婚妇女心动的是,除夕值班还有三倍工资。对她们而言,除夕值班不仅是“避风港”,还是一份“额外收入”,一举两得。
“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能多赚一点是一点,而且领导也怕没人愿意值班,对值班的员工都格外照顾,会发三倍工资,还能在春节后调休。”
不是不爱团圆,是过年太累太消耗
古诗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但对于已婚妇女来说,有时候每逢佳节倍想逃。
她们不是不爱自己的家人,也不是不向往团圆,只是过年带来的疲惫和消耗,早已超过了团圆的喜悦。
就像有人说的,“长大后的春节,从来不是休息,而是换个地方加班,只不过加班的内容,从工作变成了人情世故。”
在深圳的职场中,已婚妇女大多是“双面人”。工作上,她们要和男人一样冲锋陷阵,扛起自己的责任;生活中,她们要兼顾家庭、孩子和双方老人,扮演好妻子、母亲和儿媳的角色。
一年到头,她们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而春节本应是放松的时刻,却往往变成了她们最忙碌、最疲惫的时刻。
琳琳表示,自己之所以坚持三年除夕值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过年的琐碎和消耗”。
她的老家在佛山,结婚后,每年春节,她都要跟着丈夫去拜访各种婆家的亲戚,那些她一年到头见不了一次的人,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长辈,那些看似热情实则疏离的问候,都让她感到无比疲惫。
“去到那里,我就像一个边缘人,插不上话,融不进去,只能坐在一旁尴尬地微笑、附和。”
琳琳说,每次走亲戚,她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消耗能量”,“过年本来是开心的日子,我不想把时间花在一群‘陌生人’身上,更不想勉强自己去应付那些不熟悉的人情世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