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冲向CS,他选择了人文:CMU哲学Stoooges三士渡
本篇是三士渡的第104期KIT采访,我们邀请到去年12月刚刚收获美本Top20名校CMU录取的新生学员Justin。
卡内基梅隆几乎是无数理工学生的终极目标,但在刚刚过去的申请季中,Justin同学却以一个并不主流的方向,被CMU提前录取——他申请的是哲学(Philosophy)。
更具反差感的是,在高一阶段,Justin仍是一名高度典型的数学竞赛生,直到高二他才做出决定——从数学,转向哲学。
这并不是一次情绪化的逃离,而是一场关于兴趣、能力、长期价值与申请现实的深度思考。
在这次采访中,Justin以极其坦诚的方式,完整回顾了自己的申请路径:为什么选择美本?为什么敢在申请季转向哲学?以及进入CMU后,未来的学习又有何打算?快来一起看看吧!
Justin录取档案
# 申请背景:
深圳公立国际部
GPA4.47 / 托福112 / SAT1560
# 主要奖项:
John Locke神学组入围
上海壹言戏剧节一等奖
皇家音乐学院联合委员会8级
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竞赛团队前20
AMC10 Top1%
USAJMO入围
# 主要活动:
纸牌游戏社团创始人
自编自演英文独立戏剧
爱荷华青年作家冬季项目
芝大离散数学夏校
钢琴表演志愿者
你最初是如何确定走美本申请这条路的?
我有一个哥哥目前就读于纽约大学,我们从小学开始学习奥数竞赛,初中也都进入了深圳中学初中部的3+2体系(也就是丘成桐班)。
后来,我哥哥通过中考进入深圳中学的高中部,他选择了国际体系。我也是从那时才真正开始考虑我的未来:高中毕业后,我希望获得一个怎样的大学生活?大学毕业后,我希望从事什么工作?
对比之后,美本的通识教育理念深深吸引了我——它不要求你在入学时就锁定一个专业,而是鼓励你在大学的前两年广泛探索,这种灵活性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
另一方面,我不太认同将高中三年完全押注在一次高考上的模式。我认为高中的时间可以用来做很多真正喜欢的事情,而不仅仅是重复性地学习与刷题。
美本申请虽然也看重学术成绩,但它更倾向于通过活动、文书等多维度来拼凑出一个立体的人。我认为申请者都是活生生的人,需要通过不同的角度去认识并认可。
再加上我英语基础不错,内心也向往更自由、开放的学术环境,因此选择了美本这条路。
原本是一名非常典型的数学竞赛生,为什么会在高二选择转向哲学?
高一阶段,我和很多理科背景的同学一样,希望通过数学能力在招生官面前证明自己。
我参加了AMC、AIME、Euclid、HiMCM等比赛,也在PuMAC这种高含金量团队赛中拿到了世界前20的成绩。
但真正让我开始反思的,是2024年暑假参加芝加哥大学离散数学夏校之后。当我看到自己拿到A-的成绩时,我突然意识到:
作为一个在招生官眼里有着绝对理工科优势的亚洲人,和其他学生比起来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逐渐厌倦了那种从小学到高中不断刷题、题目越来越抽象、却越来越脱离现实的状态。
经过种种考虑,不论是兴趣的减弱,抑或是申请的难度,我开始在文科中寻求一个逻辑类似的学科,也就是哲学。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了解哲学,直到现在我也不敢说自己懂哲学。
但我很清楚一件事:相比历史、心理学等需要大量记忆的学科,我更愿意投入到可以自主选择研究对象、允许多元解释、没有标准答案的领域。
很多时候我只想被动的接受文本或者画面,并自己进行思考,哲学则为我提供了这个平台。
我学习哲学,可以只挑自己感兴趣的部分或者哲学家进行学习,表达自己的观点并给出依据,而且不会被所谓的正确答案所束缚。
确定哲学方向后,你通过哪些核心活动来构建自己的申请形象?其中最具独特性的是什么?
学术层面,我完成了一个关于认知论的研究,重点学习了笛卡尔、康德和休谟的理论之间的关系和利弊。此外,我还参加了约翰·洛克论文竞赛,选择了神学方向的题目进行写作。
作为Co-leader我还参与了一个东亚电影项目,和大约二十个同学分别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中日韩的电影,并结合自己感兴趣的专业进行深度分析和总结。
而最独特的活动,我认为是我自己编写剧本并演出的一个十多分钟的英文独立戏剧,总共三幕。
我融合了柏拉图的洞穴寓言The Allegory of the Cave、庄周梦蝶以及我自己产生的一些哲思,并通过语言和动作将它们完整体现出来。
总的来说,我认为我的申请人设很明确,就是从一个偏向理性的人经历了感性思考之后,成为了理性与感性交织共存的人,这也是我从高一到高二转专业的一个经历。我觉得个性鲜明才是申请中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特别想了解你的文书创作过程。你的文书主线是如何确定的?
在文书老师的帮助下,我逐渐意识到:从理科到文科从数学到哲学的转变,本身就是我最重要的故事。
关于理科思维,我想到了我很小的时候看外婆打麻将的经历,这个经历既独特而且能支撑我这个“从小就对卡牌游戏感兴趣”的人物形象。
而感性方面,我很快想到了我不善于和其他人打交道,因此我主要写了几段由于我比较不懂人情世故,和以前的同学朋友关系恶化的经历。
后来,结合我的活动以及对数学哲学的热爱,又重点写了写我深入研究这些学科后的变化及成长。
我始终提醒自己一件事:写文书不是去编一个故事,而是去解释——我为什么成为现在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