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最新纪录片,揭开千万家庭对养老最大的恐惧一条

2/2/2026

阿尔茨海默病,是许多人对于变老最大的恐惧之一。它意味着失去记忆、情绪异常,最终导致认知的全面衰退。而阿尔茨海默病,只是认知障碍中最常见的一种。根据最新的数据显示,我国现有阿尔茨海默及其他认知症患者近1700万,占全球总数近30%,而许多人对认知症及其照护仍缺乏基本了解。纪录片导演任长箴和周轶君一起,将镜头对准认知症老人以及他们的照护者,展现他们面临的困境、挑战,以及希望。这不是一部关于“失去”的记录,更是一次关于“存在”的追问:当记忆的坐标被模糊,一个人何以确认自己,爱又将以何种方式存续。

纪录片的开头,周轶君问了老人们三个问题:“您多大年纪?”“早饭吃了什么?”“您有几个孩子?”

这些对常人来说最简单的问题,却无法得到哪怕一个正确回答。老人中有曾经大学的教授、艺术剧院的话剧演员、野战部队的军医……但认知症带走了他们的记忆、语言与表达能力。他们遗忘自己的年龄,不记得早上吃过什么,长时间地徘徊在头脑中那个扭曲的世界。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认知症是由多种影响大脑的疾病引起的一种慢性或进行性综合征。世界上每3秒就会有一人被诊断为认知症,表现出记忆、语言、行为障碍,乃至激越行为:多疑、妄想、刻板的行为重复、语言和躯体的攻击……背后,则是他们对自我被剥夺的巨大恐惧。

同样被剥夺的,还有他们与家人之间的情感纽带。

宁宁今年53岁,她的母亲被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病已经8年。将近3000个日夜,她随时陪护在母亲身边:做饭、喂饭、打扫卫生、为母亲按摩、清洁身体、陪她散步……时间与体力的巨大消耗之外,更让她崩溃的是无法从母亲那里得到正向的情感反馈:“我觉得我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让她满意。你越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儿,你越难。”

照顾一个阿尔茨海默病的老人,远非准备一日三餐那么简单。社交媒体上,时常能看到认知症老人的家属们表达心酸和疲惫:

“体力上精神上的彻底崩溃”;

“爷爷以前脾气特别好,生病之后就变了,骂人、尿床、抹屎,感觉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保姆护工换了好几个,顶不住他打人骂人,感觉自己24小时生活在抑郁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认知的衰退,重塑了老人的心智和人格,也让长期照护他们的家人生活在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梦魇中。纪录片的镜头前,宁宁哭着对母亲说:“妈,我也50多岁了,我也没有几年活头儿了,你让我有点儿自己的时间,行不行?”

心力交瘁的时刻,宁宁也考虑过让专业机构来照顾母亲,但顾虑重重。长久以来,“送父母去养老院”似乎与“不孝顺”划上了等号,这让很多人即使有想法,也迫于外界压力最终放弃;另一方面,经济上的压力也无法忽视。

在我国,大部分认知症患者仍由家人负责照护。根据国内首个《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家庭生存状况调研报告》,65.43%照护者看不到治疗希望,感到心理压力大;68.69%的照护者健康受到影响;78.39%的照护者的社交生活受到影响。无尽的委屈和无力感、频繁的焦虑与恐慌、个人时间的彻底剥夺……长期照护认知症老人的压力就像是一个不断被积压的气球,时刻在爆炸的边缘。

卫正霞25岁,在“记忆照护区”工作,负责照护的都是患有认知症的老人。她记得有一天中午,她和同事们去查房,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臭味,推门进去后发现房间的墙上被涂满了粪便。她笑着说:“当时我感觉天都塌了。”

几乎每一个护理师都有过类似的经历,甚至有老人会把粪便直接扔到他们的身上。更不必说时常发生的激越行为:妄想发作、言语辱骂、肢体攻击……

有时候,这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会问自己:为什么我要选这个行业?一个大学生,做这种又吃苦,又脏又累的活?

22岁的护理师王悦,一度考虑过退出。最纠结的时候,她给父母打了电话,父亲这么说:“如果你自己都不认可自己的工作,谁还会认可你们这个行业?”她一下子被触动了:“那我就再试试。”

成为护理师的过程,也是与老人们建立情感联结的过程。王悦至今都记得自己曾经照顾过的一位顾阿姨,那段时间她很想家,就在闲谈中和顾阿姨提起,顾阿姨说:“我抱抱你啊”。

“我一下子觉得特别温暖。当你熟悉了每一位老人之后,会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好,都很可爱。有的时候他们是会打你,不理解你,但他们只是生病了。”她说。

支撑这群年轻人投入照护事业的,不止是一颗热忱之心,更是坚实的理论基础与专业培训。入行之初,他们会接受一次特殊训练,穿上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特别研发的拟态服:眼镜片只留一个圆孔,模拟老人狭窄的视野;耳机让人听力模糊;厚重的手套让手指无法弯曲;沙袋束缚住手腕、脚踝和膝盖,感受行动时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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