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港口遭遇“史上最冷清”就业危机叶子

1/21/2026

清晨五点,天色尚暗,西雅图港口的调度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白板前,国际码头与仓库联盟Local 19的调度员Sarah Esch低头看了一眼当日的派工数据,随后抬头说道:“昨晚没有船靠港,今天只有70个岗位,但有600名工人在等。”

图片来源:西雅图时报报道

在过去,她的工作是安排繁忙港口的高效运转;而如今,却成了一道反复出现的算术题——岗位越来越少,等待的人却越来越多。“这些数字,真的不太乐观。”她低声说。这一天的清晨,对数百名码头工人来说,往往决定着他们接下来一周,甚至一个月的生活。

贸易降温,港口的脉搏正在减弱

西雅图港曾是美国西海岸最活跃的贸易门户之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轮装载着电子产品、汽车零部件靠岸,再将美国的粮食、海鲜运往海外,日复一日,为无数家庭提供稳定生计。

但这一切,正在发生改变。

自去年以来,全球贸易环境震荡加剧,关税政策叠加需求下滑,使港口吞吐量持续走低。数据显示,截至去年11月,西雅图与塔科马港的集装箱总量较前一年同期下降近4%,而从8月开始,月度同比降幅更是达到两位数。

“去年几乎没有传统的圣诞前旺季,”港务委员Sam Cho直言,“我们现在正在真正感受到这种变化。”对于依赖船期吃饭的码头工人来说,这种变化直接转化为更少的上工机会。

蓝领“金饭碗”,正在褪色

在港口工会体系中,晋升路径一向明确而残酷:从临时工开始,逐步升至B级,再到A级正式工。A级工人不仅时薪可达63美元,还享有稳定排班、医保、退休金和工会投票权,被视为蓝领世界里的“顶级岗位”。

49岁的A级工人Gina Dobson坦言:“一旦升到A级,这份工作几乎是蓝领能拿到的最好选择。”但她也会提醒新人,“千万别把原来的工作辞掉。”

如今,连临时工的上工机会都变得稀缺。41岁的Abegail Contreras已做了七年临时工,仍与母亲同住,靠零散工作维生。“我从小就想当码头工人,”她说,“那扇通往稳定生活的门,我看得见,却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进去。”

图片来源:Port of Seattle

“七年,只换来七次上工”

对许多年轻工人而言,曾经被认为“十年内必升”的路径,如今已遥不可及。

31岁的Matt Mirante当了七年半临时工,过去三个月只上了七次班。“我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把精力放回自己的清运生意上,”他说,“可我已经花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轻易放弃?”

调度员Esch对此感触尤深。她七年前也是从临时工一路熬上来,靠前辈提供的临时住处和酒吧兼职度过最艰难的时期。“那时候,至少还能看到希望,”她说,“现在,我已经不确定还能不能把这份我热爱的工作推荐给年轻人。”

调度室里的“命运时刻”

在Local 19工会大厅,调度员被工人们私下称为“命运的执笔人”。

他们坐在一间透明玻璃隔间里,依旧用白板、木钉和手写派工单完成调度,没有自动化系统,也没有算法,只靠经验与规则。

楼上,是A级和B级工人安静等候;楼下,是临时工聚集的房间,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广播里的那句话。当“今天没有临时工岗位”从对讲机中传出,空气里往往只剩下叹息声。在这个以工装靴和连帽衫为标志的世界里,每一次经济波动,都被放大成现实的分界线。

关税之下,谁在承担代价?

关税政策被描述为“长远布局”,但在港口,短期冲击却格外具体。

资深工人Antonio Cappiello虽已升至A级,却同样感到不安。“现在根本无法预测每个月的收入,”他说,“连加班和特殊岗位的机会都少了。”

工人们并不急于指责任何个人,但对整个行业的未来充满忧虑。自动化港口、低成本海外码头、全球航运重组,都在压缩传统港口工人的空间。“我们知道世界在变,”Esch说,“只是没人能告诉我们,我们还能不能跟得上。”

短暂的“暖季”,掩盖不了长期寒意

唯一的亮色来自邮轮业务。随着邮轮旅游复苏,夏季岗位明显增加。“我现在连暑假都不敢休,”Cappiello说,“有活就得上。”但邮轮工作并不计入临时工晋升工时,也难以提供全年稳定收入。

账单不会等到夏天才到期。

站在调度室里,看着白板上稀疏的岗位名单,Esch终于说出那句她最不愿面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这行的未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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