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的穷人,成了某些人的精神伟哥唐一水

1/17/2026

前阵子发了篇关于美国“斩杀线”的文章,有读者在评论区很愤慨,大概意思是,你分析美国的社会文化特征固然没错,可“斩杀线”在网络上真正激起的讨论,很大程度无关美国,只关乎自我定义的胜利。

我想他是对的。

这两年B站有一类内容相当火,那就是去别国的贫民窟,拿长枪短炮一顿拍,这里脏乱,那里恶心,好穷,好苦,但诡异的是,流量极高。不过只要闻闻评论区的论调,就不难理解这种视频为何广受欢迎。

其实何止B站,这年头管你发达国家不发达国家,管你什么经济体量、福利规模,某些人上来就是一句——“连西瓜都吃不起吧。”

就算吃得起又怎样,只要你是一个社会,那一定有穷人,来,拉开帐篷打开门,让老铁们看一看你们有多惨。

国外的穷人,在这些精心炮制的视频里,不是共鸣对象,也不是灾难后果,更不是需要被理解的处境。

他们更像一粒被精心研磨过的药丸,被送入口中,迅速溶解,起效,活脱脱就是社会学领域所说的贫困色情(PovertyPorn):假装同情凝视他者的下坠,实则用来确认自身的站位,完成对异域弱者深入灵魂的剥削。

苦难只需要展示,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围观,不需要改变——尽管拍摄者假装想要改变,比如从获利中拿出一丁点,请拍摄对象吃一次饱饭,当然,就连这也是吸引流量的一部分。

关注苦难和消费苦难的区别在于,前者指向该怎么减少苦难,而后者庆幸还好自己不用遭受这种苦难。

这些内容的观众们,他们的观看方式,与其说是关心世界,不如说更像一种精神层面的性唤起。

在现实中疲软无力的意义感,在异国他乡的苦难面前,短暂激动、保持僵直,完成一次廉价而迅速的高潮。

像固定姿势和套路的某类小视频,观众不关心拍摄条件,只关心能不能刺激到自己。

第一秒,点开就爽。

一分钟,欢乐结束。

而关掉手机,黑色屏幕倒映出的那个人,灵魂继续疲软。

对于这类内容的消费者,我最想问的是,他们能不能以同样的热情,去关注他们身边真实可触的现实问题,他们能不能换上真诚的同情,去帮助他们身边能够帮助到的人们。

从19世纪伦敦上层的Slumming(上流人士到贫民窟寻访取乐)、到20世纪纽约纪实摄影对镜头霸凌的反思,再到争议巨大但仍广泛存在的贫民窟旅游,对他者苦难的消费并不新鲜。

可此刻在你我面前繁盛复活的这些视频,隔着花花绿绿的屏幕和无限遥远的距离,连最后一点对他者集体的帮助可能性也消失不见,彻底成为一场自我手淫。

可笑之处正在于此。热衷于观看外国穷人苦难的人,却坚持将这种行为包装成“互动交流”,试图为自己的优越感层层消毒。

我不是在暗爽,我只是在“破除滤镜”;我不是在幸灾乐祸,只是在“认清现实”;我心里头才没有自卑,只是确实很开心“他们也不行”。我不是因为自己过得不够好才看你惨,而是因为你惨,证明我过得还行。

逻辑顺畅,姿态体面,自信完整。

但问题在于,一个人真正的自信,并不需要不断通过强调“别人更惨”来实现。

布尔迪厄认为,阶级最隐蔽的暴力,是把结构性问题自然化。

而在后真相媒体时代,结构性问题甚至被色情化了。观者不仅不去思考社会分配、系统暴力,反而以装作去思考的样子,完成一种自我安慰的不思考。

毕竟——“反思怪又要反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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