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中国学生,被退学的原因找到了湾妈看世界

1/7/2026

第一学期结束,社交媒体上好多留子都在吐槽,去美国上大学很辛苦,熬夜写作业、考试,比高中辛苦多了。

美国大学的退学率也一直居高不下,这是很多中国学生和家长不曾预料的。

学业的困难主要源于美国大学对阅读、写作的要求特别高,而这正是中国学生缺乏的训练。

纽约大学的中国史副教授Rebecca Karl曾“毫不留情”地指出:

中国学生对她上课构成负担,因为她不得不为了他们调整上课形式。

许多中国学生“极度准备不足”,“他们几乎不知道对一段文本进行分析是什么意思。他们觉得达到分析性思考和写作(analytical thinking & writing)的要求非常困难。”

这位直言不讳的教授在一次专访中,揭开光鲜的名校留学表象之下中国学生的“尴尬”处境:

选择美国教育,却对美国大学的基础“博雅教育”(liberal arts education)缺乏理解与准备。

什么是博雅教育?

为什么美国大学重视博雅教育?

美国大学的本科生在大学前两年必须修读一系列博雅学科,其中包括哲学、数学、文学、艺术史、经济学、语言等。

举个例子,美国麻省大学酒店与旅游管理专业的学生在大一需要修读考古学和史前史、营养健康与生活方式、概念物理学等这些跟专业关系不大的课程。

人们对通识博雅教育的价值有很多怀疑,这种感受在经济衰退时会急剧放大,促使许多学生和家长倾向于选择职业培训教育。

近年来,一些小型的文理学院已经关闭,或者已经开始考虑关闭。

乔治城大学的研究发现,通识博雅教育的回报通常不会很快----入读大学10年后的平均回报值为62,000美元----但在职业生涯的几十年里,通识博雅教育的投资回报相当不错。

只有非常优秀的研究型大学,例如,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等知名高校,在教育投入预计回报方面表现得更为出色。

研究人员发现,文理学院入学40年后的回报值中位数为91.8万美元,比整体高校回报值中位数高出25%以上。

乔治城大学教育和劳动力中心主任安东尼・卡尔内瓦莱(Anthony P. Carnevale)指出,从长远来看,理想的就业准备包括职业相关领域的教育,如工程学,辅之以通识教育,即培养学生拥有灵活的思维以及更加宽广的知识面。

他认为:“这就是为什么在30到40年的时间里,通识博雅教育的回报值较高。”

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负责学生机会的副院长以及学院发展协理副校长米歇尔・张伯伦(Michelle Chamberlain)说:

“在和想要报考我校的学生家长交流时,我经常会被问到,‘通识博雅教育能带来足够的回报吗?’说到‘通识博雅’这个词,家长们还会用手势打个引号。另一个常见的观点是,‘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或女儿主修哲学’。”

米歇尔・张伯伦会向家长们解释,批判性思维、写作技巧、跨学科思考能力、具体课堂作业、实习经历----所有这些都让学生为将来的就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同样是雇主们看重的能力。

中国学生缺什么?

具体而言,有以下几个方面:

中国学生不懂什么叫批判性阅读和“分析”。

面对两三份来自不同视角或立场的有关同一个事件或主题的材料,对此进行综合或分析其中的差异的任务,中国学生的做法往往是:选择一种跟他们的理解更相投,让他们看起来更舒服的解读。

Karl教授认为,中国学生没有去理解:“历史记录和叙事都必须基于相互冲突的材料写成”,而不能只是武断地进行拣选。

教授认为,正是中国学生的应试能力,使得他们希望回避博雅教育所要求的更加灵活的学习方式,使得他们去选择自以为对授课内容已经有所了解、有一定基础的课程,因为他们觉得在这些课程上,凭借自己的“应试”策略,更容易取得好成绩。

于是他们将自己从小到大所记忆的能够应对中国历史考试的内容,搬用到美国的中国历史课上,以为这就够了。

但这些为学生往后的学术研究打下基础的课程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确认中国学生以为他们所掌握的、从以前受到的教育中得到的对中国的既定看法。

“我上课是为了给学生独立思考的挑战,或至少帮助他们获得独立思考的工具。”

中国学生想要“正确的”答案,他们太害怕失败,这就意味着----适得其反,他们在人文学科的课堂上很难取得成功。

人文学科的课程要求阐释的能力,而中国学生并不相信他们自己的阐释能力,而试着去敲定一个标准答案。

因此他们“仅仅是把我说过的话重复给我”,相信那大概就是“正确的”,就是“我想要听到的话”。

优秀的标准不是客观的对与错,真和假,而是分析性的,而且更加主观。中国学生不太容易理解这一点”,Karl教授评论道。

而更严重的情况,则是“不知道什么叫抄袭”,尽管这在学生手册、教学大纲与课堂上被反复重申,仍然时有发生,而且中国学生比其他地方的学生更容易犯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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