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千古一帝,后半生千骨一地我是历史其实挺有趣

1/5/2026

北朝名将侯景,在建康城下,几乎穷尽了毕生所学。

第一阶段,侯景多路佯攻,据说他“遣百道攻城”,就是他至少派出了上百支目标和方向不同的攻城队伍,向台城的各个城门发起试探性的攻击。

为什么要兵分多路呢?很简单,采用这种战术,是要让羊侃这块的守军分散兵力,因为我的攻城力量过于分散,我四处进攻,你也得分散兵力来四处防守,这就是让守军的兵力集中不起来,兵力不集中,防御的薄弱环节就很容易暴露出来。

(围困台城)

在佯攻的过程中,侯景还使用了火攻,虽然被羊侃破解,没能焚烧城门,但也制造了不少的混乱。

侯景毕竟久经战阵,他非常擅长各类攻城器械的制造和使用。

他制造了一种木驴,其实就是一种样式奇特,可以载人的攻城车,并且这种攻城车有很大的盖子,人可以藏在盖子下推着走,弓箭基本射不到,叛军推着木驴猛冲城门,羊侃从容应对,指挥城上的守军用巨石砸击,很多攻城车被砸的粉碎,士兵也死伤不少。

侯景一看,马上他就对攻城车进行了升级,他把攻城车的上边改成了斜的,而且还用牛皮包裹住,这样台城上砸下巨石,落到攻城车上,会直接滑落,这就砸不中了,这一招非常的管用,守军狂扔石头,却无法破坏攻城车,但是羊侃有办法,他下令制作了一种叫做“雉尾炬”的东西,听起来好像是什么高科技,其实就是把芦苇给捆成一把大扫帚的样子,然后浸满油脂和蜡,点燃之后往下扔。

您想想这东西本身就易燃,属于是沾哪儿烧哪儿,木驴都是木头做的,一烧一片,攻城车全被烧毁。

攻城车没了,但侯景已经做出了新的攻城武器,叫做登城楼。

这个登城楼,您可以理解成是一座行走的高楼。

多高呢?十几丈吧,按照当时的算法,一丈大概两米四左右,所以这个东西差不多得有现在十层楼那么高,至于形状,是底下宽上边窄,和金字塔的结构差不多,在塔尖上有弓箭手,可以向台城内放箭。

那怎么移动呢?主要靠十几头牛在前头拉,您想这么巨大的一个楼,可以直接拉到台城跟前儿,叛军直接从城墙上就爬过去,就是爬不过去,这凭空制造出来的制高点,用来射箭,当做火力压制也是非常不错的。

东西看着是挺像那么回事儿,只是侯景想法好,制作上却不扎实,这东西非常的不坚固,还没等拉到城下,自己就散架了,倒了。

侯景自己闹出许多洋相,这个时候朱异动了心思,他向梁武帝请缨,说要开台城主动出击,羊侃连忙劝阻,说侯景已经把台城团团围住,他虽然攻城不利,但人数上占据优势,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固守,等待援军。

侯景刚刚起兵时,梁武帝问羊侃策,武帝就没听,招致台城之祸,现在羊侃劝阻不要贸然出兵,武帝还是不听,给了朱异几千人就让他去了。

梁武帝的这波操作,违背了最基本的军事常识,作者试图分析过皇帝的心理动机,可能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治下的南梁天下第一,盛世无双的统治者,皇帝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北来的降臣长期围困的羞辱。

固守待援在战略上是正确的,但是在心理上却意味着被动的忍受,皇帝需要一次胜利和主动出击来挽回颜面...算了,作者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只能说,梁武帝糊涂了。

台城门开,涌出千余名守军,紧接着魔幻的一幕出现了:

《梁书·羊侃传》:遂使千余人出战,未及交锋,望风退走,果以争桥赴水,死者太半。

这几千人还没和叛军碰面,刚一出台城就吓坏了,纷纷往回逃,他们相互争夺,都要第一个先上桥,于是发生了踩踏事件,好多士兵都掉水里去了,伤亡十分惨重。

能说羊侃料事如神么?当然不能,您穿越回去,您也知道结果一定是这样。

(权倾天下 朱异)

那也就是说,朱异他实际上可以控制朝廷的行政,人事,军政等诸多领域,人臣的权力到了这种程度,其实就代表人臣处在了风暴的中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尤其是在京师,在中央,朱异的地位其实完全来自于梁武帝本人的宠信。

那么问题来了,皇帝赋予朱异这么显赫的权势,难道只是希望朱异陪着自己逗闷子?

那当然不是,梁武帝潜心礼佛,勉强也算是艺术门类的一种,皇帝要花时间来弄自己的个人爱好,那么他就没时间治国,他需要朱异帮他代行皇权,处理繁杂的事务,推行他皇帝的意志。

和历史上的那些近幸权臣类似,朱异不得不为皇帝扮演得罪人的角色,替梁武帝背黑锅。

皇帝为了佛事大肆铺张,这钱都是皇帝花的,但大家要怪,都只会怪朱异推行聚敛之政,皇帝纵容宗室,无为治国,接纳侯景,放任腐败,大家也只会说,这是朱异蛊惑的。

其实朱异的所作所为,不都是梁武帝的意志体现和延伸么?

大臣傅岐反对接纳侯景时,朱异说:

外间谤讟,知之久矣,心苟无愧,何恤人言!

鄱阳王萧范向朝廷告警,说侯景要造反了,朱异说:

鄱阳王遂不许朝廷有一客!

其实朱异的内心未必是这么想的,他只不过是梁武帝的一个传声筒而已。

纵观魏晋南北朝,和朱异类似处境的人不在少数,但命运各不相同,东晋的王导中和南北,绥抚士族,虽历风波而保其门户,刘宋的傅亮迎立新帝,参掌大权,一旦失势便身首异处,徒留“欲加之罪,其无辞乎”的叹息。

混的越好,危险系数越高,如果你干的是好事儿,那大概率还是能获得一个好结局的,可如果你干的都是坏事儿,免不了身死族灭的下场。

但要说这个朱异,他还非常的幸运,朝廷不打算处置他,侯景还没打进来的这个时间段,朱异就病死了,只能说他死的非常有前瞻性,知道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了,提前就死了。

朱异此人,掌权有三十多年,朝廷内外几乎没人敢惹他,就算是太子萧纲,尽管看他不顺眼,但一直以来也拿他没有办法。

在朱异死时,梁武帝其实就知道这个人有问题,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还是十分心疼,认为自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大臣,因此还专门下诏,赠尚书右仆射。

尚书右仆射,在本朝相当于宰相,本来这个职务是不能作为赠职给予到死后之人的,但梁武帝打听到,说朱异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宰相,那么为了满足朱异的心愿,皇帝直接把这个例就给破了。

在临死之前,朱异倒也没有辜负梁武帝的厚恩,在他漫长的贪污腐败,祸国殃民,为祸天下的职业生涯中,他做了一件唯一看起来还算是可圈可点的事情。

侯景渡江之时,派去替代王质的陈昕抵抗未果,被侯景俘虏,由侯景麾下的大将范桃棒负责看押。

名将之后,可归为己用,范桃棒本来想着劝降陈昕,没成想反倒被陈昕劝降了,范桃棒就打算投降南梁,他和台城内进行沟通,说我愿意袭杀侯景,带着两千甲士和侯景的人头入台城效忠。

从后续事情的发展来说,范桃棒应该是真的要投降,因为后来事情败露,范桃棒被侯景给杀掉了。

为什么败露?投降的事情拖的时间太长了,有人告密,范桃棒因此而死。

为什么拖的时间太长?因为台城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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