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米给杨振宁的教诲:有的时候要适可而止江才健
12/11/2025
和一般人想象的不同,真正的科学创造非常类似于艺术的创作,其实并不全然是井然有序的理性思维过程。只有极少数真正在科学知识最前端的独行者,他们面对全然未知的宇宙新境界之时,才得以完全领会那种孤独的心灵感受。一般科学行外之人,或者纵然是受过良好完整科学训练的科学工作者,也很少有机会能够真正领会那种像在蛮荒世界探险的经验:那是大胆的探索,狂野的猜测,以及依靠一种本能的信心面对未知领域的奇特心灵经验。
因此在科学历史中,那些真正撼动人类旧有科学观点的科学创造,便往往带有非常强烈的个人风格,如艺术的创作是一样的。杨振宁曾经引用德国物理学家玻尔兹曼的话说:“一位音乐家在听到几个音节后,就能辨认出莫扎特、贝多芬或舒伯特的音乐。同样,一位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也能在读了数页文字后辨认出柯西(Cauchy)、高斯(Gauss)、雅可比(Jacobi)、亥姆霍兹(Helmholtz)和基尔霍夫(Kirchhoff)的工作。”
但是科学家的创造不全然同于艺术家的创造,他们受到所谓物理真实的规范,有时这不仅只限于实验验证那么简单,还有一种来自长久科学传统的共同信念;这使得他们说共同的语言,辨认出彼此的想法,也能够在其中欣赏真正美妙的创见。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当前的科学社群中,已经不容易像艺术领域那样,出现无师自通的科学家。而一个有科学创见的伟大科学家的风格,事实上和他的师承训练、他的环境机缘,以及他的人格特质息息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