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总理和总统对立，他们背后都站着谁？

围绕着波兰宪法法院的人事之争，总理图斯克和总统纳夫罗茨基的冲突再度升级，该国局势陷入动荡。美媒指出，他们身后分别站着欧盟和美国。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1月1日以《波兰亲欧派总理与亲派总统爆发激烈冲突》为题报道称，波兰正深陷一场宪法危机。围绕该国最高司法机构——宪法法院的未来，一场争斗引发了总统与总理之间的新一轮对抗。 这场危机在10月30日达到白热化。中左翼总理图斯克采取行动，试图重组波兰宪法法院；而该法院现任院长是由前任政府、极右翼的“法律与公正党”所任命的。 宪法法院院长斯维茨科夫斯基因拒绝让图斯克提名且已获波兰议会批准的新任法官就职，而被停职。其副手也一同被停职。

左为图斯克，右为纳夫罗茨基。 当前的危机是波兰长期以来关于“法治”争端中的最新一章，也可能是最严重的一次。 图斯克领导的亲欧派“公民联盟”在2023年的大选中胜出；图斯克在竞选期间曾承诺要恢复宪法法院的独立性。现任总统纳夫罗茨基来自“法律与公正党”，于去年当选。波兰总统虽无多少行政实权，但在宪法架构中却扮演着重要角色。 自那以后，僵局演变成了危机。 纳夫罗茨基将斯维茨科夫斯基被免去院长职务一事形容为“对宪法机构的强行接管”。得知消息后，他取消了原定的非洲之行，下令专机返航，并径直前往宪法法院。 纳夫罗茨基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公开支持者。他曾在9月份表示：“我支持过他，现在他当上了总统，而且干得非常出色。”纳夫罗茨基曾提议，将波兰境内的一处新美军基地命名为“特朗普堡”（Fort Trump）。 在“法律与公正党”执政的8年间（直至2023年），该党曾多次任命法官填补宪法法院的席位，尽管这些席位此前已有在任法官。 2021年，欧盟曾发出警告，称“法律与公正党”的这些举动削弱了宪法法院的独立性，对波兰的法治构成了“系统性风险”。由于对波兰法官独立性的担忧，欧盟委员会冻结了向波兰提供的1370亿美元欧盟资金。 在图斯克当选后，由“法律与公正党”任命的法官仍留任原职，并阻挠了图斯克提名新法官的努力。纳夫罗茨基拒绝为议会提名的6名法官中的3名主持宣誓仪式，而斯维茨科夫斯基则拒绝让议会选出的法官就职。 近日，议会批准的最新一位法官——马切伊·贝雷克（Maciej Berek）——在华沙法庭外发生的冲突中，未能顺利就职。 10月31日，防暴警察加强了华沙市中心该法庭周边的安保措施。 “别无他法，”图斯克表示。 图斯克在担任总理期间，投入了大量精力试图扭转“法律与公正党”此前对司法体系所做的变革。他表示，其政府正致力于恢复法治。 10月31日，他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这一过程充满艰辛，有时甚至令人痛苦，且需要果断的行动。别无他法。” 在一次电视讲话中，图斯克强调：“在波兰，叫嚣、谎言和争斗绝不能成为法律的源头，未来也永远不会是。” 他坚称，该法院“将回归其应有的运作方式，既独立于我个人，又符合宪法规定。” 分析人士指出，随着议会批准了图斯克亲密盟友贝雷克的提名，这场危机进一步加深。 巴黎高等商学院（HEC Paris）法学教授阿尔贝托·阿莱马诺（Alberto Allemano）写道，此举“与政府此前作出的‘让法庭去政治化’的承诺相悖。” 阿莱马诺在X上写道：“周五（10月30日），一名法官下令暂停了法院正、副院长的职务，同时警方出现在了法院大楼外。这本身算不上是一场‘政变’，其宣称的目标是恢复一个依法运作的法院的秩序。但恢复法治的过程本身也必须合法合规。” 他补充道：“如果说波兰政府正试图修复一个曾在‘法律与公正党’掌控下被‘俘获’的机构，那么反对派则在试图通过非法手段维持某种控制权。” 美国驻波兰大使汤姆·罗斯10月30日晚间发出警告称：“法院外聚集的数千民众，使本已危险的局势变得更加一触即发。波兰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场可能演变成更严重后果的对抗。” 罗斯在X上表示：“我希望所有相关方——无论是政府官员、执法人员还是示威者——都能冷静下来，不要采取任何可能引发暴力或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的行动。” 然而，图斯克与纳夫罗茨基之间的僵局将如何化解，目前尚不明朗。在波兰面临日益严峻的安全威胁之际，双方似乎都不愿做出妥协。 图斯克10月31日在谈及反对者时表示，他们“在全球范围内的亲俄势力中获得支持，绝非巧合”。 波兰将于明年举行新一轮选举，届时，波兰的宪法秩序及其政治走向——是进一步融入欧洲，还是背离这一进程——将成为核心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