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证：有恐龙爱吃水果，喙似鹦鹉

大约1.3亿年前，最早的被子植物出现，最终结出琳琅满目的果实，与恐龙相伴生长。但研究人员长期心存疑问：恐龙到底有没有把这些最早的果实当作主食？根据本月发表在《自然·通讯》上的一篇论文，研究人员发现了一种名为“地狱鸡”（Infernogallus jamesi）的恐龙，它没有牙齿、体型与火鸡相仿、长着鹦鹉般喙的奇特动物，与霸王龙、三角龙生活在同一时代，或许是已知的第一种以果实为食的恐龙。作者表示，它的解剖结构与现代鹦鹉惊人地相似。 “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新恐龙发现。”英国爱丁堡大学的古生物学家Steve Brusatte说，“这个新物种终于揭示了食果恐龙的真面目。” 早在1.2亿年前，早期的鸟类很可能已经开始享用水果，但古生物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对非鸟类恐龙是否也将这些甜美的食物当作盘中餐有所争论。恐龙的食谱包括蕨类、树叶、细枝和树枝，但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它们曾专以果实为食。“如此惊人的食物资源出现了，而恐龙似乎对此毫无反应。”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馆的古生物学家、该研究作者之一Tom Dudgeon说。 这只名为地狱鸡的新恐龙，是2011年7月由在地狱溪组（Hell Creek Formation）工作的古生物学家发掘出土的。这片地层横跨美国西部大部分地区和加拿大部分地区，约6700万年前，那里还是一片湿润的森林地带。经过缓慢而细致的清理，地狱鸡的化石几乎完整地呈现在人们面前——只缺了尾巴，是迄今近颌龙类（caenagnathid）恐龙最完整的发现。最终呈现的化石展示了一种非凡的无齿动物，体型与火鸡相仿，体重约12公斤。 “它的头骨只有巴掌大小。”Dudgeon说，“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喙，看到眼睛原来所在的位置。这太惊人了。” 通过将新化石与其他近颌龙类的下颌骨化石以及大量其他动物的数据进行比较，达吉恩和同事们锁定了它可能的食性。骨骼显示，它头骨顶部的肌肉并不发达，意味着咬合力不强；相反，口部下方的肌肉最为强壮，有助于下颌前后碾磨食物。这些被称为翼肌（pterygoids）的肌肉，在碾磨柔软植物组织的动物身上尤为发达。此外，地狱鸡的喙上还有明显的棱脊，这也是以碾磨柔软食物为生的动物的另一项解剖特征。

上图为地狱鸡化石（左）、其骨骼复原图（中）以及与火鸡的体型对比（右）。图片来源：FUNSTON等人 “纵观现生鸟类，我们只在一类动物身上同时看到所有这些特化特征，那就是专性食果的鹦鹉。”Dudgeon说。 “我们认为地狱鸡很可能适应了取食一类名为核果（drupes）的果实——这类果实中央有坚硬的种子或果核，外面包裹着柔软的果肉。”该研究第一作者、美国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古生物学家Greg Funston说。他表示，它吃的很可能是白垩纪版的樱桃和桃子。 研究人员比较地狱鸡与核果类植物的演化谱系后发现，地狱鸡这一支系恰好是在核果类植物演化出现时开始专食果实的。更妙的是，正当核果类果实首次变得又大又多汁时，这类恐龙也迎来了多样性的爆发。 西班牙罗维拉-依维尔基里大学的古生物学家Case Vincent Miller认为，这个头骨“精美绝伦”，对近颌龙类而言是首次。但他提醒，“专性食果”的论证并非板上钉钉。“论文为地狱鸡吃果实提出了有力的论据。”他说，但人们很难区分它是专为吃果实而适应，还是同时也吃嫩芽、幼芽等其他柔软的植物组织。 不过，Brusatte认为这一解释站得住脚。“我们现在可以确定，至少有些恐龙在白垩纪享用着水果沙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