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医院推出癌症新疗法成功

两年前医生估计他只能活 2 至 3 个月。难以置信的是，两年多后，他不仅活得好好的，每天走 5 公里、骑自行车，还能陪伴妻儿。这个奇迹发生在多伦多 Princess Margaret 的一场试验里——一种叫 invikafusp alfa 的新型免疫疗法，正在改写晚期癌症患者的生存故事。

图源：维基 Joe Szostak右腋下的病灶在扫描中已看不见，肺部一个结节缩小超过一半，另一个保持稳定。他也重新有了更多时间，陪伴妻子和已经成年的儿子。 “我参加这个试验大概已经远不止两年了，令人惊讶的是，没有并发症，也没有不良反应，”Szostak 告诉《多伦多星报》，“它救了我的命。” 让他看到转机的是一种名为 invikafusp alfa 的试验性免疫疗法。不过，个人的好转并不代表药物已经获证有效。全球目前只有数十名患者接受过这种药物，大多数试验性药物最终无法通过临床试验。研究人员对此抱持审慎乐观的态度。 从腋下肿块，到不得不向儿子交代病情 2023 年 2 月，Szostak 与家人在佛罗里达州度假。一天早晨换衣服时，他发现右腋下有个乒乓球大小的异常肿块。

图源：X 他说，接下来的两周，肿块就长到了橙子大小。到了 4 月，已经像个西柚。“我连胳膊都没法好好抬起来。” 医生最终确诊他患上了鳞状细胞癌。这是一种常见的皮肤癌，但当时 67 岁的 Szostak 注意到肿块时，癌症已经转移，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 医生估计他只剩 2 至 3 个月，并建议他安排后事。 “然后，我得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儿子，”他说，“我不希望任何人经历这样的谈话。” Szostak 不愿放弃。4 月，外科医生用 8 个小时切除了那个西柚大小的肿瘤。在随后一年里，他先接受免疫治疗，之后又做了化疗和放疗。 治疗让他掉了头发，脚趾和双手失去知觉。他还出现了血栓，胳膊肿得“像米其林轮胎人一样”。到 2023 年底，他的体重减轻了 50 磅，癌症却继续扩散：右腋下出现病灶，两侧肺部各有一个结节。

图源：X 绝望之下，他找到一家美国公司，希望通过癌细胞的基因组测序，寻找可能有用的药物。他花了“数千加元”，拿到一份 38 页的报告。 他把报告交给包括 Princess Margaret 在内的多家医院的肿瘤科医生，原本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这家多伦多癌症中心回了电话，邀请他了解一项新试验。 就这样，他成了全球少数有机会接受 invikafusp alfa 的患者之一。他在 UHN 旗下 Princess Margaret 参加的是一项 1/2 期临床试验，并认为自己的好转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项新疗法。 与此前的治疗相比，Szostak 说，两者简直是“天壤之别”。 “每三周做完一次输液治疗，走出来时，我感觉……自己能绕着街区跑一圈。” 不是全面激活免疫系统，而是更有针对性 免疫疗法正在改变一些肿瘤的治疗方式，但仍有许多患者无法从中受益。目前，实体瘤患者中只有约 20% 会对现有的免疫靶向药物产生治疗反应。这也是专家认为新疗法研究十分重要的原因。

invikafusp alfa 由美国生物制药公司 Marengo Therapeutics 开发，通过静脉输注给药。它属于“选择性双重 T 细胞激动剂”，作用方式不同于以往疗法，是一种同类首创疗法。 这种药物会激活两类特定的白细胞。它们在体内相对少见，在肿瘤中却较为常见。与激发更广泛免疫反应的其他疗法不同，新药更有针对性，因此有可能减少副作用。 Szostak 自述没有不良反应，但其他参与者并非如此。 研究共同资深作者、Princess Margaret 肿瘤内科医生兼高级科学家 Lillian Siu 说：“有些患者在第一次输液当晚出现发热、寒战，之后会逐渐好转。但总体而言，这是一款安全、可耐受的药物。” Siu 同时担任药物开发商 Marengo Therapeutics 的科学顾问，并持有该公司股权。

UHN 旗下 Princess Margaret 肿瘤内科医生兼高级科学家 Lillian Siu 表示，这项试验性免疫疗法的研究展现出希望。Princess Margaret Cancer Foundation 没有参与这项临床试验的 John Bell 医生，是渥太华医院研究所高级科学家，也是加拿大免疫疗法网络 BioCanRx 的科学主任。 “免疫疗法令人振奋的地方在于，即使一些患者的病情已经非常晚期，它仍然有效；他们依然可能出现完全缓解”，从而获得挽救，Bell 说。 “癌症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疾病，我们永远不会有一颗药丸或一种免疫疗法，能对所有情况都奏效，”他说，“但把这些疗法联合起来，确实有机会治愈患者——并让他们持续保持治愈状态。” 58 人的早期试验，能说明什么？ Szostak 参加的研究涵盖加拿大、法国、西班牙和美国的 10 家癌症中心，共有 58 名患者接受新药。其中，只有 27 人接受了可能产生治疗作用的剂量。 在这 27 人中，约 15% 的肿瘤缩小幅度达到临床上认定治疗反应的标准，约 44% 的肿瘤也有缩小，但幅度较小。 值得关注的是，这组患者中有 18 人此前已对其他免疫疗法不再产生治疗反应。接受 invikafusp alfa 后，这 18 人中有三分之二的病情稳定，或肿瘤出现缩小。 Siu 提醒，现阶段不能只盯着抗癌效果。 “我要强调，这是一款试验性药物，”她说。迄今这些试验“并不以发现抗癌活性为首要目标——安全性才是首要目标”。 这项 1/2 期试验的结果已于周五刊登在《自然·医学》（Nature Medicine）上。 新药已经通过 1 期试验。这意味着，在一小组参与者中，研究显示优化后的剂量具有安全性。目前正在进行的 2 期试验会纳入更多患者，研究疗效和短期副作用。之后的 3 期试验将扩大患者规模，评估疗效，并检查是否出现毒性迹象。 没有参与这项试验的 Christine Williams 是免疫学家，也是安省癌症研究所执行副总裁。她指出，在业界资助研发的药物中，只有 31% 能通过 2 期试验，约 58% 能通过 3 期试验。 多伦多研究人员表示，即使研发成功，这种疗法也可能还需要长达 10 年，才能进入临床应用。 从晚期患者的转机，走向更早干预 Marengo Therapeutics 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Zhen Su 医生表示，接下来必须弄清楚：这种药如何在不同患者身上发挥作用，哪些患者最可能产生治疗反应，以及与标准癌症治疗联合使用是否有效。 公司预计明年公布更多 1/2 期试验结果。 Williams 说，临床试验是“连接研究与临床诊疗改变的一座桥梁”，也是患者提前接触创新疗法的重要途径。 在 Princess Margaret，肿瘤内科医生兼临床研究员 Erica Tsang 正主持另一项 invikafusp alfa 临床试验，探索能否尽早用这种药治疗癌症。 该试验将纳入有癌症复发风险的患者。他们会定期验血，检查癌症相关的分子标志物，研究目标是改变疾病的发展轨迹。Tsang 将这项研究称为“尚未探索的领域”。 对 Szostak 而言，新疗法带来的改变已经落在每天的生活里：走路、骑车、陪妻子和儿子。他很感激自己能获得参加试验的机会。 “我现在感觉比 2022 年还好——那时我还没确诊，可能已经开始感受到癌症的一些早期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