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看好的人选惨遭否决
10月21日,纽约联合国总部,阿联酋正式抛出重磅提名:本国国务部长拉娜・努赛贝加入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角逐。 就在五天前的10月16日,安理会第六轮意向投票刚刚落下帷幕,六轮摸底下来,所有热门候选人无一能够闯关成功。 原本领跑、收获中方积极评价的格林斯潘,票数达标,却栽在了五常的反对票上。 眼看拉美候选人的路线走不通,美国又公开对现有名单全盘不满意,这个中东外交官的突然入局,直接打乱整场博弈。 连续六轮投票全部翻车,老候选人接连遇阻,新对手仓促登场。 这场选举到底是在挑选联合国的大管家,还是五常正在抢夺未来十年的国际话语权? 六轮摸底投票翻车,彩色选票暴露大国分歧 10月16日的第六轮意向投票,有一处关键改动,就是启用不同颜色选票,把五常与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态度分开统计。
原本领跑、收获中方积极评价的格林斯潘 在此之前,外界只能看到笼统的鼓励、反对票数,分不清阻拦候选人的到底是普通理事国,还是手握否决权的五常成员。 彩色选票一落地,核心矛盾直接摆在明面上:卡住候选人的根本不是中小国家,而是五常投出的反对意见。
领跑的格林斯潘是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深耕全球发展、贸易议题多年。第六轮投票,她收获9张鼓励票、5张反对票,其中两张来自五常。 另外两位热门候选人伯基特、格罗西,各自拿到8张鼓励票,也都吃到两张五常反对票。
按照《联合国宪章》第九十七条,秘书长由安理会推荐、联大正式任命;安理会想要推出一名候选人,硬性条件有两条,至少9张赞成票,并且没有任何一个五常投否决票。 摸底投票虽然不算正式表决,但逻辑完全一致,就是提前试水温、探底线,避免正式表决时直接投否决票,场面难堪,让各方下不来台。
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共同体早在10月13日就公开发声重申,按照延续几十年形成的轮换惯例,这一任秘书长该轮到拉美地区。 这个惯例并不在宪章强制条文里,没有法律约束力,却是广大发展中国家长期坚守的政治默契。
道理很简单,联合国不能一直由少数区域的人主导高层岗位,轮换就是为了保障亚非拉不同地区,都能拥有平等的话语权和代表性。 格林斯潘、伯基特都是拉美出身的候选人,原本正好契合这一预期,也是很多拉美国家愿意支持他们的重要原因。
僵局迟迟无法打破的节点上,阿联酋抛出了新候选人努赛贝。48岁的她2013至2024年长期担任阿联酋常驻联合国代表,常年泡在联大、安理会、联合国妇女署的各类会议里。 她对联合国内部的议事规则、斡旋套路、部门之间的矛盾都摸得一清二楚。2023年加沙冲突期间,她深度参与推动安理会第2720号决议落地。
决议核心就是扩大对加沙地带的人道主义援助通道,当时美俄均选择弃权,决议顺利通过。这份在尖锐对立大国之间促成共识的斡旋履历,是她最大的核心优势。 很多人误以为秘书长是全球“大总统”,手里掌握实权,其实不是。秘书长最重要的能力,就是在立场完全对立的各方之间搭建桥梁,促成最低限度的合作。
但努赛贝身上的短板同样非常突出。拉美国家对区域轮换的诉求十分坚定,如果最后胜出的是一名西亚出身的外交官,很容易让整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的发展中国家觉得多年的默契被打破。 阿联酋长期和中美俄欧都保持不同层级的外交联系,这给努赛贝带来更广的沟通渠道,却没法直接换来五常的认可,人脉再多,也替代不了大国在核心利益上的考量。
格林斯潘收获中方正面评价,美方的选人标尺是什么 今年6月16日,格林斯潘在北京和中国外长会面,当面完整阐述自己的竞选主张。根据外交部公开的信息,格林斯潘明确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支持多边主义与《联合国宪章》。 她还主张推动联合国内部改革,持续重视和平与发展两大核心议题,中方对此给出积极、建设性评价。
中方参与秘书长遴选的一贯标准,是看重候选人的中立性,看重候选人能不能认真倾听发展中国家的诉求,不会提前锁定、死磕单一候选人。 第六轮投票里两张五常反对票的来源没有对外公开,我们也不能直接认定全部来自美国,不能靠猜测下定论。
但美联社10月16日的报道已经证实,美国对当前这批候选人整体都不满意。 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茨也公开表态,下一任秘书长要有强大领导力,要把联合国的工作重心放回和平安全议题、提升机构运行效率。
还特意提出,地区轮换、性别,不该成为挑选秘书长的决定性条件。 表面上看推动联合国改革、精简机构、提高效率,几乎是所有国家都认同的共识。 联合国运行八十多年,机构层层叠加、部门职能重复、经费常年紧张,很多人道决议通过之后落地缓慢,这些都是摆在台面上的老问题。
可真正的分歧点在于,美国口中的这套改革标准,到底是优化联合国的管理,还是要服务美国自身的外交诉求? 1996年,时任秘书长加利谋求连任,安理会14票赞成,仅仅美国一票否决,他也成为迄今为止唯一没能做完两届任期的秘书长。
加利后来在采访里坦言,不少大国想要的往往是听话的执行者,而非拥有独立判断、敢于坚持宪章精神的负责人。 格林斯潘的改革方向,重心放在减贫、粮食安全、南北经济合作这些发展议题上,这也贴合大量发展中国家最迫切的现实需求。 对于很多欠发达国家来说,稳定发展、摆脱贫困,重要程度一点不亚于地区安全,这就和美国优先聚焦安全事务的思路出现明显偏差。
美国是联合国主要出资方,希望秘书长重视它关心的安全问题,这个诉求本身不难理解,但联合国不是美国的下属机构,它的议程不能单方面围着一个国家的外交需求转。 接下来美国很可能继续和候选人一对一谈判,拿自己的支持票换取候选人在改革方案上做出让步,尝试在议题优先级上争取妥协空间。
否决权威力巨大,但没有大国能够一手敲定人选 很多网友有一个很直观的误区,觉得美国手握否决权,就可以一手遮天,想拦谁拦谁,想推谁推谁。这是对安理会机制很大的误解。 一票否决机制设立的初衷,本来就是维系大国之间的基本平衡:任何一个五常都可以否决自己不认可的候选人,但没有任何一个五常,能够强行把自己心仪的人选推上秘书长的位置。
美国可以否决它不看好的候选人,中俄同样拥有完整的否决权,英法也有自己独立的利益考量,不会盲目跟随别人的节奏。 哪怕是美国全力主推的人选,只要其他五常判定这个人丧失中立立场、明显偏向某一方,一票就能卡住整个提名流程;反过来,受中俄认可的候选人,如果美国坚决反对,同样走不出安理会。
1981年长达16轮的拉锯,已经把这套制衡逻辑展现得十分清楚:秘书长最核心的特质,从来不是讨好某一个大国,而是保持足够的独立性,让所有五常都能勉强接受。 这次彩色选票的使用,也会明显改变后续谈判节奏。五常现在可以清晰看到到底是谁投出了反对票,后续双边、多边磋商的时候,就可以精准对接。
围绕候选人的竞选主张交换意见、讨价还价。 一轮轮的摸底投票,本身就是大国之间的谈判工具,目的就是反复试错,不断调整预期,慢慢寻找各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而不是一次投票定生死。
三种结局摆在台面上,最大隐患是多边机制受挫 综合当前局势来看,这场选举后续的走向,基本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也是概率最高、相对稳妥的结局:现有热门候选人主动调整竞选方案,和五常持续磋商、互相让步。
美国拿到机构改革、强化安全议题的承诺,其他大国守住底线,保证秘书长拥有独立判断空间,不会依附单一国家。 最终从格林斯潘等人之中敲定人选,顺利走完推荐、任命流程,历史上绝大多数秘书长选举,最后都是以这种互相妥协的方式收尾。
第二种,努赛贝慢慢争取更多国家的支持,一步步改写竞选格局。但她绕不开拉美国家的轮换诉求,想要争取广泛认可,就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承诺,照顾拉美地区的发展需求。 新候选人只是多出来一个谈判筹码,并不自带通关资格,能不能走到最后,决定权依旧牢牢握在五常手中。
第三种,也是风险最高的走向:多轮投票持续僵持,一直拖到古特雷斯任期结束,各方仍然无法达成共识。 一旦出现领导层真空,当下本就饱受地区冲突、人道主义危机、财政压力困扰的联合国,协调救援、斡旋冲突的能力会直接下滑,全球各国对多边主义的信心,也会跟着受损。
距离换届还有两个多月,留给各大国谈判的窗口还没有关上。 但有一个风险值得所有人警惕,如果各大国都把秘书长这个岗位当成争夺国际话语权的工具,将候选人视作安插在联合国的代理人,联合国就会彻底背离成立的初心。
联合国真正的价值是给矛盾尖锐、立场对立的国家提供一个对话协商的平台,而不是大国博弈的战利品。 小编有话说 联合国秘书长看着名头响亮,风光无限,本质却是一个处处受限的大管家。手里没有军队,没有征税的权力,能依靠的只有耐心的斡旋和沟通。
他不能单方面迎合某个大国,也不能无视五常的合理关切,这份工作最难的功课,就是在一堆互相冲突的利益里面,一点点寻找共识。 六轮投票全部遇阻,半路杀出新人参选,这场选举就是当今世界不断分化、矛盾加剧格局的一个缩影。
我们既能看见发展中国家追求公平代表权的坚持,也能看见美国想要调整联合国工作方向的企图,更能看见五常制衡机制实实在在的约束力量。 这场漫长的拉锯远没有结束,后面每一轮摸底投票,都会牵动全球的目光。最终胜出的那个人,不会是所有人最喜欢的人,只会是各方都勉强接纳的人选。
多边主义的生命力,从来不是世界上没有分歧,而是分歧摆在眼前的时候,各国还愿意坐下来好好对话。 一旦对话协商这条底线丢掉,联合国本身存在的意义,就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