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庭审,三名律师各出奇招
28岁名媛蔡天凤在2023年2月遇害后遭碎尸,前夫邝港智、前公公邝球及前大伯邝港杰三人被控谋杀罪。
庭审来到了第14天,最抓眼球的不是凶案细节,而是三位辩方律师把矛头对准了蔡天凤的母亲张燕花。 邝港智的代表大律师安华晖在庭上指出,蔡天凤没有将加多利山豪宅登记在张燕花名下(反而登记在邝球名下),而是将她持有的曼克顿山单位办理二次按揭,皆因张燕花身负赌债,需要女儿套现帮忙还债。
辩方更指邝港智曾支付约37万元为张燕花还赌债。 张燕花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炸毛。 她当场怒斥邝港智:“畜生,你怎么能这么抹黑我!” 她强调自己没有任何赌债,更反呛邝港智:“你15岁来到我家,我当你儿子,你帮我还赌债?你自己摸摸你的良心!” 但有意思的是,张燕花随后承认确实欠邝港智15万元,不过她解释说那是购物费用,不是还赌债。
她还反讥邝港智连15万都要计较,“15万都收,没良心。” 庭审中另一个引爆话题的点,是辩方反复追问张燕花打麻将的事。 邝港智的代表律师安华晖问张燕花是否有打麻将赌博,张燕花回应:“我有时打麻将而已,又不是天天打。” 张燕花一度质疑安华晖的提问有没有必要,“现在是我女儿被人害了,跟我打麻将有什么关系呢?” 但法官祁彦辉认为,要由法官去判断证词是否有用,要求张燕花作答。
张燕花承认自己喜欢打麻将,她声称自己玩小数目,但被追问时,她表示每次金额十万八万上下,有陪审员闻言失笑。 辩方询问张燕花打麻将的细节,其实是要陪审团相信,蔡母有赌博习惯、有债务问题,弱化邝家冷血谋杀的形象。 这就是为什么法官会说“打麻将跟杀人有什么关系”由他来判定,而不是直接让辩方律师闭嘴。 因为法官清楚,这在法律上确实有关系,关系到证人可信度和案件叙事走向。
庭审中另一个焦点是加多利山单位的出售问题。 辩方展示证据指,2022年10月底,邝港智曾带邝球到律师楼打算签署授权书,显示邝港智愿意卖楼,配合蔡天凤的一切安排。 张燕花的回应很精彩:“我骂他,他才肯嘛。”言下之意,她认为邝港智不是自愿卖楼的。
辩方展示张燕花的私家车被淋红油的照片,质疑她是因拖欠赌债而遭人追数。 张燕花解释淋红油事件早已报警,警方查明后证实与债务无关。 案中主要调查警员高恩祺供称,张燕花曾透露淋红油是涉及多年前与一名女子的金钱瓜葛,对话中从未提及任何关于赌博的债项。 张燕花在对话中提及曾认识一名女子,以前是朋友,双方经常打麻将,曾有过金钱纠葛,但后来已经解决,不知道为何,她今年突然收到恐吓电话。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注意:张燕花向警方报案时说的是金钱瓜葛,完全没有提赌债。 如果真的是赌债追数,她为什么会刻意回避这个关键词? 当然,这也可能是她的防御机制,在法庭上她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有赌债问题。
对于辩方质疑张燕花因为赌博而欠债,控方外聘的大律师郭莎乐也出手维护张燕花。 控方让张燕花在庭上逐一展示自己的首饰珠宝。 例如: Birkin手袋斥资10多万,由邝港智代她购买。 伯爵腕表镶有钻石红宝石,是蔡天凤赠送的。 双手钻石手镯约20年前购买,连同项链价值五六十万元。 耳环价值10多万元。 手上钻石戒指约4克拉。 控方指出这显示张燕花有能力花费,张燕花也表示认同。
此时,控方与辩方的说法不一致,陪审团需要自己判断谁在说谎。 庭审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三名被告各自有独立律师,而且他们的盘问策略各有侧重: 邝球的律师戴奥伟: 主要质疑蔡母声称邝球代持了加多利山豪宅和海南房产、两辆豪车,辩方认为这些东西都是邝球自己出钱买的。 同时质疑蔡天凤名下没有蔡母声称的几亿资产,现金账户只有约600万元,银行有千万元贷款,股票账户亏损。 逻辑是:蔡天凤如果有经济实力,就不会需要卖掉加多利山豪宅。
邝港杰的代表律师: 方向跟邝球差不多,否认靠蔡天凤给钱开鸡蛋仔店(指店铺属于蔡天凤,邝港杰帮忙管理),也否认主动要求做蔡天凤的司机(不是他主动,而是蔡天凤请求他做司机)。
邝港智的律师安华晖: 他的策略最激进。 先将邝港智塑造为被父亲暴力欺凌的青少年,躲到女友蔡天凤家里同居,18岁结婚生子。 然后公开蔡母沉迷赌博的事实,指邝港智在广州有餐厅生意,让蔡天凤投资买表由他负责销售,赚到钱就一起分,还带客人到澳门赌钱赚佣金。 逻辑是:邝港智有收入,根本不需要蔡天凤供养,蔡真正要养的人是蔡母。
三位律师分别从“财产归属”“个人清白”“对方道德瑕疵”三个角度进攻,形成了辩护网络。 在10月12日的庭审中,一个令人心酸的细节,张燕花交代2023年2月案发后,是从新闻得悉蔡天凤身故,当时她正看顾小孩,警方2月24日联络自己时提及尸体状况。 张燕花说知道女儿“没有了,整个人脑子都空了”,翌日录取口供时,“我都形容不了自己,吃不下睡不着,只记得警方要求我配合取口水样本。” 她还坚称没有警员教导作供,口供内容全属自愿。 但当辩方律师提到其口供有瑕疵时,她只说了一句:“我相信香港警方查案。”
蔡天凤案的庭审在网络上引发了巨大争议。 网友的评论集中在这几个方向: 有人质疑:为什么整个案件好像在审他们的金钱瓜葛?钱怎么来的都好,都解释不了他们杀了人来煲汤啊? 有人指出:证人变疑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有人感叹:两年时间,变了庭上攻击受害家人,这两年操作了什么? 这些评论反映了一个普遍感受:这场庭审正在从审判谋杀案变成审判受害者家属,辩方的策略是否过度了?
但剥开这些戏剧性场面,辩方的目的其实很清晰:三名被告是否预谋杀害了蔡天凤? 辩方不断把话题引向蔡母的个人生活,是为了让陪审团对控方证词产生合理怀疑。 至于这些策略是否“过度”,是否“偏离主题”,那是法官和陪审团需要判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