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油子”落马:贪7亿工程,住千平豪宅
云南省玉溪市原市委书记罗应光的案子,这些年在反腐题材里被反复翻出来讲。 一个在仕途上几乎没有离开过云南的厅局级干部,用三十多年织成了一张密集的权力关系网。 他住过1807平方米的"豪宅四合院",插过耗资7亿多元的治污工程,被同事干部背地里称作典型的"官油子"。 2020年11月,云南省纪委监委对外发布消息,云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原党组书记、主任罗应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主动投案并接受审查调查。 此时距他从玉溪市委书记岗位调任省人防办,还不到半年。 攀附权贵铺坦途,奢居豪宅显原形 罗应光出生在云南,1988年从思茅地区(现为普洱市)起步进入机关,中间去广东佛山短暂挂过职,之后又把工作重心稳稳落回云南本省。 2008年前后,他出任云南省建设厅厅长;2014年调玉溪担任市委书记;2020年6月改任云南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 一路向上,与其攀附云南"大老虎"秦光荣有直接关联。
秦光荣于2019年5月主动投案,后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这个背景对看懂罗应光的升迁逻辑很关键。 据公开披露的忏悔材料,罗应光最初用新鲜蔬菜、土特产和单位奖金去联络感情,之后再逐步升级为资源和钱财的输送。 从请示职务安排,到模仿上级做派,他把官场的"礼数"研究到了极致,唯独绕开了组织纪律的红线。 进入玉溪之后,这种处世哲学被推向极致,用人唯圈子、唯好恶,当地政治生态为之扭曲。 至于个人生活,另有一套讲究。
权威媒体披露,他在玉溪租下一处约1807平方米的四合院式住所,内部装修精细,配管家与保姆。 按其自述,他看到当地企业老板的大宅之后,心里便觉得市委书记理应享受更好的住处。 住所中还单辟一处带浴缸的桑拿房,供其日常泡澡放松。 住得精致,账面政绩却并不漂亮,这是罗应光在玉溪留下的一组鲜明反差。
杞麓湖畔造假象,七亿工程成摆设 说起罗应光任内的工程旧账,绕不过杞麓湖。 杞麓湖位于玉溪市通海县,为云南九大高原湖泊之一,当地人惯称其为"母亲湖"。 2021年4月,中央第八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公开通报,通海县在杞麓湖保护治理中搞表面文章、弄虚作假、敷衍整改。
通报里披露的数字颇为刺眼。 "十三五"期间,通海县累计投入7.3亿元建设环湖截污工程,本意是把农业面源污水和企业排污截下来。 实际运行中,截污工程与入湖沟渠之间却装有连通闸门,雨季时截流的污水反向倒灌入湖,等同虚设。 为了应付2020年的水质考核,当地又追加4.85亿元,在湖边建起6座水质提升站,日处理能力达到33.1万立方米。
这些设施并不处理真正的污染源,只是用臭氧把湖水过一遍,再排回湖中。 更有甚者,玉溪市投入2650万元搞所谓"生态补水",从大龙潭引水稀释湖水;通海县再拿出2093万元铺设5条共约15公里的入湖延伸管道,把补水和提升站的出水引至水质监测点周围。 压轴的是花费2300万元建设两圈U字形柔性围隔工程,长约8公里,把国控监测点"圈"了起来,人为阻隔外部污染水体进入采样区。 一连串精巧的工程,服务的不是湖,而是一张漂亮的监测报表。
彼时主政玉溪的罗应光,并未真正直面问题。 有关通报指出,他对杞麓湖治理每每"走一走、看一看",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十分突出。 更严重的问题在于利益输送。 他把弟弟、妻弟乃至身边司机陆续安排进抚仙湖、星云湖周边工程;在星云湖治理环节中,他亲自为相熟商人出面争取项目。
官场秀场浑一体,家族腐败终现形 贪腐之外,"官油子"是罗应光更为突出的标签。 公开报道披露,他格外偏爱"走秀式"调研,车队护航、排场铺张,在基层高调露面的次数竟达95次。 干部群众背后给他起过"罗会长""罗传达""罗调研"的外号,开会多、传达多、调研多而实绩寥寥。
把官场当秀场的做派,被他原样搬进了家庭。 据专题片披露,他主持的家族聚会设有"秘书长""副秘书长"岗位,还要形成会议纪要,一次能召集七八十口人。 名义上是家宴,实则更像是利益协调场合。 他为弟弟、妻弟和周围亲属牵线搭桥,把权力转化成亲情掩护下的生意。
这种家族式腐败往往比单打独斗更具侵蚀性,因为它把血缘关系异化成了违纪违法的润滑剂。 从公开进程看,罗应光于2020年11月主动投案后,2021年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涉嫌犯罪问题被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他在镜头前痛哭流涕,向玉溪人民、向通海人民"谢罪"的画面曾在反腐专题片中播出,诚恳几何由公众自有评判。 杞麓湖的治理并未因为一个官员的离场而画上句号。
此后数年间,云南省委省政府出台杞麓湖保护治理专项整改方案,推进农业种植结构调整,推动截污治污设施整改到位。 据官方近年通报,杞麓湖水质总体趋于稳定,但农业面源污染治理仍是长期课题。 罗应光案留下的警示在于,选人用人、工程安排、生态治理三条线必须同时拧紧螺丝。 把官做成"油",把工程做成"秀",把家族做成"圈",三条红线一起踩破,身败名裂的结局并不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