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辩方律师死咬蔡母不诚实
“我讲好多都有证据。” 蔡天凤案第12日庭审,蔡母张燕花在辩方律师一轮又一轮的追问下,说出这句话。
她遭到三被告的辩护律师“攻击性”提问,此前所讲的部分供词被发现有瑕疵。 这场在香港高等法院开审的谋杀案,此前一直由控方宣读蔡母的供词,指控蔡天凤前夫邝港智一家谋杀。
除了邝港智之外,疑凶还包括邝港智的父亲邝球,以及邝港智的哥哥邝港杰。
从第10天开始,庭审画风突变。 蔡母张燕花以控方证人身份连续出庭作供,三位辩方大律师:邝港杰方的Trevor Beel、邝球方的Oliver Davies、邝港智方的Andrew Raffell轮番上阵,向蔡母提问,想要推翻她的供词。 问题一:蔡天凤到底有多少钱?
控方叙事里,蔡天凤是豪门媳妇,二婚嫁入谭家后身价不菲。 张燕花在庭上更是言之凿凿:蔡天凤与谭方骏结婚后,谭家每个月都给钱蔡天凤,“支票就见过上亿元”“4000万、1000万那样给我女儿”“加起来一共3亿”。 她还说蔡天凤婚前就有“一两亿身家”,死前五天还告诉她“有500万给我”。 但辩方一查账,数字直接缩水到肉眼可见。 谭家实际给到蔡天凤的总额是8000万,不是3亿。蔡天凤做模特儿和网红的月收入不足1万港元。 她的银行流水更“惨淡”:星展银行2019年1月只有约25万,三家银行总存款约600万(星展不到385万、花旗约200万、渣打不到100万)。 一个月收入不到1万、存款差不多600万的人,怎么可能有四五亿身家? 张燕花的回应是“以我所知,真的不止(那么少)”。 问题二:蔡母称丈夫每个月会给百万家用,是否事实?
蔡母张燕花在供词中表示:她丈夫蔡楚生(蔡天凤继父)在海南做生意,每月给她100多万家用。 代表邝球的大律师Oliver Davies甩出土地查册记录:蔡楚生2010年以625万买入黄埔花园单位,两年后就开始按楼(抵押贷款),2019年以1228万卖出。也就是说,这个“月给百万家用”的生意人,不仅生意在烧钱,房子还一直在抵押。 蔡母的回应是“我赚多少要告诉你吗?我们平时也要开支的呀?” 当邝球的律师指蔡母丈夫是“失败商人”时,蔡母直接回怼:“不要这样抹黑我!”并声称丈夫曾经开酒楼,一个月赚200到300万。 邝球律师提出质疑,既然每个月都给家用,那为何没有银行记录,蔡母的解释是:丈夫通过兑换店给她现金,所以没有银行记录。 问题三:为何购买加多利山豪宅时,会用邝球的名字?
当初,蔡天凤为了省下非首次置业的印花税,把加多利山豪宅登记在邝球名下“避税”。 辩方律师问蔡母,为何不将豪宅写在她自己的名下,蔡母表示,她和丈夫蔡楚生“联名持有”黄埔花园单位,并非首次置业。 然而,第二天,她就反口,声称突然记起来,黄埔花园没有自己的名字。 重新解释,把加多利山单位登记在邝球名下,是因为邝球没工作,方便走来走去办事,海南岛的房子也登记在邝球名下,也是相同原因。 辩方律师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证明蔡天凤没有四五亿身家,买加多利山豪宅的钱,其实是邝家出的。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整个案件的叙事就会反转。 张燕花之所以成为辩方的重点攻击对象,是因为她是蔡天凤家族中最了解财务状况的人。 她的证词一旦崩塌,控方关于“蔡天凤是富家女、邝家觊觎其财产”的作案动机就会动摇。
这场庭审还有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背景:控方、辩方、法官,全是外籍人士。 法官祁彦辉(Brian Keith)是外籍暂委法官,控方大律师郭莎乐(Charlotte Draycott)是外聘资深大律师,三位辩方律师Trevor Beel、Oliver Davies、Andrew Raffell也都是外籍大律师。 虽然部分律师懂中文,但法庭全程以英语审理,陪审团也必须是英语流利的人。
另外,很多人以为邝球一家花钱请了顶级律师团,其实不是。 香港的法律援助制度规定,涉及重大刑事案件的被告,如果经济条件不符合聘请大律师的标准,可以向法援署申请,由政府委派大律师。 律师的费用,不是被告自己出的。 庭审还在继续,辩方律师咄咄逼人,邝家三父子的命运,一切尚无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