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击败了央视两次

搜狐娱乐 · 经八阕原文

一个演员怎样让最大的平台失去支配他的资格! 1999年,陈佩斯在市场上看到一套自己的小品光盘。里面收录了《吃面条》《主角与配角》《警察与小偷》等八个节目,封面印着他和朱时茂,两个创作者事先却完全不知情。 出版发行方,是央视全额投资的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卖的是央视春晚的节目,用的是央视录制的画面。对方认定,节目既然在央视演过,央视体系就有权拿去出版。至于演员怎样创作、排练了多久,似乎都不重要。

陈佩斯和朱时茂决定起诉。 2000年12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电视总公司侵权,要求停止发行、登报道歉,并赔偿两人33万3293元。对方上诉后又撤诉,判决在2001年正式生效。 法律讲的是版权,央视内部有人讲的却是“恩情”:演员靠春晚出了名,如今反过来告央视,似乎不讲情理。 这正是陈佩斯与央视冲突的根子。央视把一个正常的合作机会说成恩赐,再拿这份恩赐要求演员服从。节目怎样改,央视决定;作品怎样卖,央视决定;演员即使不满意,也应该记住是谁让你红的。 陈佩斯不认这笔账。他说,对方可以随便对他说“No”,他也要对对方说一次“No”。 代价很快来了。央视不再邀请,春晚舞台消失,他自己的电影公司又背着大约两百万元债务。网上后来编出一个励志故事,说他靠种石榴赚了三十万元,再拿这笔钱东山再起。陈佩斯自己说,这个故事大部分是假的。 真正救了他的,是剧场。 2001年,他拿出约一百二十万元制作话剧《托儿》。首演时,他紧张得差点忘词,演完只给自己打五十分。观众却愿意买票。《托儿》第一轮演到三十多场就收回投资,后来巡演一百多场,累计票房约四千万元。到2004年前后,三部话剧已经走过四十多个城市,累计票房超过六千万元。 这一次,没有春晚导演决定他能不能上,也没有影院把七场放映报成三场。观众买票,他就演;观众不买票,他就回去改戏。他用最慢的办法,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把自己从央视手里赎了回来。 此后,央视的邀请重新来了。2008年,朱时茂说,官司后的十年里春晚邀请过他们几次。2012年,陈佩斯说春晚剧组请他参加筹备会,他因为话剧工作太忙,没有去。2015年,他执导的电视剧在央视一套播出;2021年,他又以导师身份出现在央视综艺节目中。 央视还是那个央视,双方的关系却已经变了。过去,陈佩斯要用半年时间等待央视决定除夕夜能不能给他十五分钟;后来,央视发来邀请,他要先看看自己的话剧排到了哪一天。 《戏台》里,军阀不懂京剧,却能拿枪逼戏班换掉真正的名角,还让楚霸王穿上一件太监的红袍。戏台没有拆,锣鼓照样响,可真假和尊严都被权力改了。 陈佩斯愿意合作,也会报批,但他不肯穿上那件衣服。央视给过他名声,他承认;央视想用这份名声换取一辈子的服从,他拒绝。 央视可以不给他舞台,他也可以不再把央视当作饭碗。等央视重新敲门,什么时候开门,已经由陈佩斯决定。 这才叫----陈佩斯封杀了央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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