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800万豪宅宿舍”,边被羡慕边偷偷崩溃
双人间、飘窗、大衣柜、客厅、独立卫浴……这些本该是“有房一族”的标配,如今成了不少大学生的住宿生活日常。
大学生开学最刺激的环节,当属宿舍“开盲盒”。
开到平平无奇的基础款,已经算运气不错,最怕开出让人短暂失去挣扎能力的“隐藏款”。
有人推开宿舍门,看着斑驳起皮的墙面上无数前辈留下的警示箴言,差点以为自己预订了“拆迁风样板间”。
有人挤在转个身都要提前打转向灯的8人间,在床上翻个身差点翻进对面兄弟怀里。
还有人夏天靠风扇续命,冬天靠一身正气硬扛。就算有空调,也散发着地道的窖藏臭袜子风味。
当然,比起硬件,宿舍里最大的未知数永远是室友——你永远猜不到自己会被匹配到什么样的“神人”。
可就在大家还在为“上床下桌,一生荤素搭配”许愿时,另一批大学生已经住进了市场价800万元的花园洋房。
早上七点半,关掉最后一个闹钟,泡泡从120多平方米的宿舍中醒来。
阳光铺满飘窗,楼下是成片的绿植。她从比人还高的大衣柜里挑出今天的OOTD,在独立卫浴里完成洗漱,再从厨房冰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早餐。随后乘电梯下楼,坐上学校的接驳班车,踩着点赶到教室上“早八”。
泡泡是深圳大学2026级研究生新生,住在深圳大学的校外宿舍——汉园茗院小区。开学不到一个月,她已经成了一名成熟的小区商品房“业主”。
今年早些时候,就有网传消息称深圳大学丽湖校区2026级全日制研究生将统一被安排在校外住宿。据第三方中介网站显示,彼时,该小区二手挂牌均价约6.6万元/平方米,套均总价超800万元。而泡泡和同学们的住宿费用,参照学校统一规定执行——相当于用校内宿舍的价格,住进了当地人眼中的“豪宅”。
“这不对吧。那我们住过的8人间宿舍算什么?”
破防了的网友们想起自己学生时代的宿舍,再看看人家的商品房宿舍,不禁感叹宿舍的差距比学校的差距还让人感慨。
2024年1月,国家发展改革委等7部门发布《关于加强高校学生宿舍建设的指导意见》,明确鼓励高校“购买、租赁学校周边的人才公寓、商住楼等社会用房”补充宿舍资源。
以深圳大学汉园茗院为代表的商品房宿舍在这种政策背景之下涌现。
去年,位于武汉的湖北大学购置校园周边存量商品房,把与其阳逻校区一路之隔的武汉城建水岸小区一些房源改造为学生公寓。据了解,这也是国内首例存量商品房改学生公寓项目。浙江大学则与开发商合作,将原本面向市场的通用商办物业转化为高校专属定制空间,打造了可入住约3000人的紫金兰轩。
(浙江大学紫金兰轩 受访者供图)
而随着今年9月高校开学,这些商品房宿舍中迎来了第一批大学生“业主”。
第一批入住商品房宿舍的大学生体验如何?相较于传统校内宿舍,校外小区宿舍是否真的实现了住宿品质的全面升级?又是否还存在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
住上豪宅也有烦恼
泡泡住的深圳大学汉园茗院宿舍,原本是一套三居室普通住宅,改造成学生宿舍后,主卧住4人、两间次卧各住2人,一套房共8人。
毫无疑问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想住进2人间,泡泡也不例外。
但具体住哪间,还得看运气。学校把抽签做成了刮刮乐的形式,刮开涂层才能看到房间和床位,尽管泡泡反复研究手势、手速,试图从中找出玄学规律,最终还是抽到了4人间。
“最开始挺失落的,”泡泡说,“后来发现4人间有大衣柜、飘窗和独立卫生间,位置、朝向和格局都不错,采光也挺好。”
听说研究生要住到校外商品房宿舍时,泡泡的第一反应是担忧通勤。
公开信息显示,汉园茗院小区与深圳大学丽湖校区都位于留仙大道、学苑大道沿线周边,直线距离约2公里,驾车仅需10分钟左右。
但对于主要依靠公共交通或电动车出行的学生来说,通勤时间会因绕行而被拉长。小区虽紧邻地铁5号线站点,但与丽湖校区所在站点不在同一条线路上,因此需要绕路换乘,全程约30分钟。
(汉园茗院周边交通情况)
学校为此设置了接驳班车,高峰期每5分钟一班。但泡泡说,因为附近居民住宅密集,早高峰时段道路较为拥堵,加上班车线路需绕经深圳北站附近,单程通常要半个多小时。网上也有同小区学生实测,即便是周末非高峰期,班车通勤时长同样接近30分钟。
往返学校不方便,也让周边配套设施的短板显现。其实,不论是深圳大学的汉园茗院、湖北大学的城建水岸,还是浙江大学的紫金兰轩,都是新建住宅,且位于城市偏郊区的位置,远离成熟商圈。
作为把美食品鉴基因刻在骨子里的广东人,泡泡入住新宿舍一个月来探访了不少周边饭店,最终只能得出“深圳真的是个美食荒漠”的结论,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浙江大学2026级研究生新生清清今年也住进了紫金兰轩。对她来说,吃饭同样是个大问题。紫金兰轩周边几乎没有饭店,最近的商圈也要一两公里,加上距离地铁站较远,大多数时候出行只能靠“小电驴”。虽然学校在楼下设置了早餐车,但也仅供应半天,学生的晚饭大多要靠外卖解决。
交通不便也在悄悄削弱学生对校园的归属感。紫金兰轩距离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将近5公里车程,清清说,自己平时早上去了学校,直到晚上才回宿舍。她是个社团活动爱好者,本科时期经常参加每周末的社团活动,但读研后,因为往返宿舍与学校之间的班车在周末停运,她经常因为“懒得动了”而“鸽”掉社团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