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公告引震动：这产业变天了？
杭州曾把“低空经济”列为城市未来产业的重要方向，如今，一纸公开征求意见公告，让外界重新注意到中国地方政府对低空产业政策正在出现的变化。
9月8日，浙江省杭州市财政局发布公告，就《关于废止〈杭州市支持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的通知》公开征求意见，征求意见时间至10月7日。
9月20日起，以北京为中心、半径约300公里的首都禁飞区正式启用，覆盖北京、天津全域及河北大部分地区，并涉及山西、山东、内蒙古部分区域，管控高度自地面至无限高，全天候、长期有效，主要限制除民航航班、应急救援等以外的部分飞行活动。
在此背景下，京津冀地区民众与相关业者反应明显。居住在该区域的民众有感叹未来与无人机告别；即使是地方宣传媒体人员，若使用无人机拍摄宣传视频，提前报备手续也变得复杂，部分婚庆公司已相继撤下无人机相关字眼。
中国的“低空经济”近年起飞，应用场景逐渐扩展。（图／翻摄自微博）
杭州曾经把低空经济写进城市发展蓝图
根据公告，杭州市财政局表示，依照《浙江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经研究并征求相关部门意见后，认为原有《杭州市支持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措施》存在应当废止的情形，因此提出废止。
原文件由杭州市财政局、市交通运输局于2024年9月6日以杭财建〔2024〕7号文印发，自2024年10月8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27年12月31日。
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废止无人机扶持政策的公告。（取自杭州市人民政府官网）
文件围绕强化企业主体培育、鼓励企业技术创新、夯实场景应用基础、加强综合要素保障四大方面，提出21条具体财政扶持措施，包括新落户低空经济企业按实缴注册资本最高奖励1000万元、“链主”企业最高奖励2亿元、重大技术改造项目最高补助1亿元、载人eVTOL适航取证最高奖励1500万元等。
2024年，杭州市政府办公厅公布《杭州市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实施方案（2024―2027年）》，提出要将杭州打造为“全国低空经济领军城市”。
按照当时规划，到2027年，杭州要引育低空产业链相关企业600家以上，产业规模突破600亿元；同时建成275个以上低空航空器起降场（点），开通低空航线500条以上，并实现无人机安全运行超百万架次。
2026年杭州市政府工作安排中，低空经济仍然被列入支持范围。政府公报显示，杭州今年提出持续发挥市级政策和30亿元规模低空产业基金作用，重点支持低空装备研制、核心技术攻关、企业适航取证、低空航线运行等，并计划新开无人机航线30条以上。
记者致电杭州市相关单位核实得到的答复是：此次拟废止的是具体奖补措施文件，官方表述为规范性文件管理常规清理动作，符合“每隔两年全面清理”的规定节点。
所谓“每隔两年全面清理”是指：根据浙江省相关规定，制定机关应当每两年对本机关制定的行政规范性文件进行全面清理；对不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方针政策，以及不适应经济社会发展要求的文件，应当及时修改或废止。
对此，一些中国科技业者在社交媒体上认为，此举是对杭州低空经济的又一进步。
北京无人机消费市场率先感受到寒意，婚庆、地方宣传，也开始避开“无人机”三个字
9月11日，北京市人大常委会通过修订后的规定，自11月15日起进一步确立“全域禁存”原则，禁止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持有、存放无人驾驶航空器及其核心部件，禁止运输、携带进入本市，并要求现有设备在规定实施前转移出京。官方提供回购（成交价30%补贴、上限3000元，后期降至15%）、报废（每台最高200元）及免费寄递出京等渠道。
大疆门店在关闭无人机业务后重新装修，不再展示任何与无人机相关的产品，转而主推运动相机、手持云台等其他品类。大疆北京门店自4月底起已全面下架无人机产品，线上平台亦停止向北京地区发货。
据记者观察，在京津冀一些婚庆及影像服务业者的业务宣传中，过去常见的“航拍”、“无人机跟拍”等服务字眼开始减少。部分婚庆公司在调整服务项目时，也选择不再突出无人机拍摄。
同样一位来自河北省某党媒的采访主任告诉我，即使是宣传系统工作人员，如果需要使用无人机拍摄宣传片，也可能面临提前报备、审批以及飞行管理等程序。过去以“一台无人机、一名摄影师”就能完成的低空拍摄，如今在部分地区已经变成涉及空域、设备、使用主体和拍摄内容的综合管理事项。
这名采访主任还提到，即便是主管宣传系统的人给公安说了，最后公安也不想担责任，还是让党媒走手续；在时效上，若是赶在中秋国庆假期这样的时间点，至少需要提前半个月报备。
北京第一高楼中信大厦―也称“中国尊”，遭到轻型航空器撞击。（美联社）
朝令夕改成为低空经济发展的最大阻碍
一名河北省某单位的党政干部私下向我抱怨，朝令夕改成为低空经济发展的最大阻碍，之前让飞，大家去买支持，现在不让飞了又要想办法存著。
低空经济本身包含制造、物流、农业、测绘、公共治理、文旅以及载人航空等多个领域。城市对消费级无人机的限制，也不等于否定工业级无人机、物流无人机或eVTOL等新型航空器的发展。
对普通消费者而言，则是另一个更加直接的问题：曾经可以在商场买到、周末带出去航拍的消费级无人机，未来究竟还能在哪些城市正常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