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暧昧不清,共和党是不是疯了
共和党有新纳粹的问题。
这不是诽谤,也不是贬损或影射,而是事情本身赤裸裸的事实,是通过最简单的观察就能得出的结论。
而且,这个问题正在变得越来越严重。
看看川普政府中的一些工作人员就知道了。
保罗・英格拉西亚就是其中之一。他曾任美国总务管理局代理总法律顾问。在politico公布他在社交媒体和群聊中发表的大量冒犯性言论曝光后,他被撤回了出任美国特别检察官的提名。
2024年,现年31岁的英格拉西亚在一条短信中写道:“我不得不承认,我有时候确实会表现出一点纳粹倾向。”
他还在另一条信息中写道:“我们需要有能力的白人男性担任领导职务。开国元勋所说的人人生而平等是错误的……我们需要摒弃传统中的这一部分。”
还有内特・霍克曼。这名年轻的共和党政治工作人员,曾参加佛罗里达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2024年总统竞选团队,后来因为宣传一段使用纳粹符号、支持德桑蒂斯的视频而被解雇。
如今,他担任国务卿卢比奥的演讲撰稿人。
川普政府社交媒体账号背后的年轻工作人员也是如此。他们利用影响力巨大的官方平台,传播带有纳粹色彩的言论,并发布受到纳粹文化影响的网络图片。
例如,今年1月,美国劳工部发布了一段视频,配文写道:“一个祖国,一个民族,一种传承。美国人,记住你是谁。”
纳粹有一个口号,“一个民族,一个帝国,一个元首”。
美国国土安全部(DHS)的社交媒体账号,也不断发布取材于新纳粹和白人至上主义宣传材料的网络图片和图像。
其中一则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的招募广告写着:“我们终将重获家园。”
这是一首歌的歌名,作者是一个名为“松树暴动”的无伴奏合唱团。这个团体与一个公开宣扬白人民族主义的组织存在关联。这首歌在网络新纳粹和白人至上主义者中很流行。
很难说这只是偶然。
另一则同样用于招募 ICE 人员的广告配文写道:“美国男人,你要走哪条路?”
这直接指向1978年出版的一本充满极端种族主义和反犹主义内容的书《西方人该走哪条路?》。后来,新纳粹组织“全国联盟”曾出售并宣传这本书。
需要注意的是,这些并不是工作人员的私人账号。这些内容是通过美国政府的官方渠道向公众发布的。
如果这些还不够令人不安,再看看那些为共和党候选人工作,以及打着共和党旗号竞选公职的人。
在乔治亚州,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迈克・柯林斯不得不就一名前工作人员的行为作出回应。这个人曾在网上发布纳粹图片,还上传过一张自己身穿全套三K党服装的照片。
柯林斯的女婿戴维・艾伦・希尔二世,则是白人民族主义者和网络意见人物,长期有发布纳粹图像的记录。
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乔恩・休斯特德正在竞选保住自己的参议院席位。万斯离开参议院出任副总统后,休斯特德被任命接替他的席位。
最近,休斯特德解雇了25岁的政治主任,因为他得知这个人曾把一张纳粹士兵的照片用作社交媒体头像。
你可能已经注意到,这些人中多数只有二三十岁。
这并不是巧合。共和党年轻工作人员和政治操盘手这个群体中,显然存在一些同情新纳粹、持白人至上主义观点的人。
例如去年,一批来自美国各地青年共和党组织、年龄在18岁至40岁之间成员的群聊信息遭到泄露。聊天内容中出现了种族侮辱词语、对纳粹理念的支持,以及对第三帝国领导人的崇拜,而所有这些都被包装成所谓的玩笑。
时任纽约州议会议员办公室主任彼得・朱恩塔写道:“我爱希特勒。”
有人问他是否正在看一场 NBA 季后赛时,朱恩塔回答:“如果我想看猴子打球,我会去动物园。”
当时,朱恩塔还是纽约州青年共和党主席。
即使这些话真的是玩笑,暴露出来的也是一种对残酷和随意偏见的嗜好。
佛罗里达大学共和党学生组织,在两名成员被拍到在社交媒体上行纳粹礼后不得不解散。
同样是佛罗里达州,34岁的马歇尔・罗森即将进入州众议院。近10年前,他曾在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团结右翼”集会上与新纳粹分子一同游行。
今年3月,30岁的布兰登・埃雷拉赢得德克萨斯州第23国会选区共和党初选。
埃雷拉是极右翼 YouTube 人物。他发布的视频曾出现纳粹图像和纳粹军歌,拿大屠杀开玩笑,还展示纳粹武器。甚至还能看到他走正步的画面。
美国最知名的新纳粹人物之一,则是28岁的尼克・富恩特斯。这名极右翼煽动者和政治评论员的支持者,被称为“格罗伊珀”。
美国极右翼网红富恩特斯近期重返主流视野,其极端言论正引爆保守派内部的激烈分裂。(美联社资料照)
川普两个总统任期之间的那段时间里,富恩特斯曾与川普共进晚餐。
过去一年,他还接受过塔克・卡尔森一次气氛友好的采访。卡尔森至今仍可以说是美国右翼媒体生态中最重要的人物。
历史学家戴维・奥斯汀・沃尔什在《夺回美国:保守主义运动与极右翼》中明确指出,过去那种认为传统保守派成功守住了自身运动边界的传统说法,在一定程度上带有自我美化色彩。
像小威廉・F・巴克利这样的人物虽然影响巨大,但实际上并没有能力真正把某些人赶出保守主义运动,也无法给“保守主义”下一个足以彻底排除美国政治黑暗边缘人物和团体的定义。
沃尔什写道:“美国保守主义很像新教教会的分裂状态,不同派别和教派彼此竞争,争论谁才是‘真正的’保守派。”
这种局面的结果是,极右翼与更主流的保守派之间,一直存在政治、社会和意识形态上的交集。
在20世纪后半叶的大部分时间里,《国家评论》既是保守主义运动的精神家园,也是重要组织中心。沃尔什写道,乔・索布兰等作者曾“与公开宣扬种族主义的右翼暧昧往来”。
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新纳粹领导人大卫・杜克,在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内部找到了政治立足点,并在1991年州长选举中获得接近40%的选票。
第二年,帕特・布坎南在共和党总统初选中对老布什发起了强有力的挑战,尽管此前布坎南已经因为散布否认大屠杀的论调而遭到谴责。
曾经有一段时间,共和党的组织体系足够强大,可以把这些观点以及滋养这些观点的力量挡在权力核心之外。
但传统共和党“建制派”后来彻底崩溃。在21世纪头十年和第二个十年,这套体系越来越被保守派媒体和形形色色的亿万富翁捐助者取代,共和党也因此失去了约束自身边界的能力。
这种现象最终在川普身上达到了顶点。
川普依靠名人身份和驾驭媒体的能力,完全绕过了保守派和共和党传统的把关者。2024年总统选举中获胜后,共和党面向极右翼的闸门被彻底打开。
即使是川普,过去也曾不得不努力让自己与另类右翼保持某种表面距离。
但如今,再把这股力量称作“另类”已经越来越说不通了。
如今,这就是共和党的右翼。
事实上,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共和党的新纳粹问题还在继续扩散。
看看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就知道了。
当有人拿出有关埃雷拉那些令人厌恶观点的证据,当面要求约翰逊回应时,他仍然为埃雷拉辩护,把他当成又一个拥有庞大网络影响力的普通共和党候选人。
约翰逊说:“布兰登・埃雷拉一直在进行一场非常有效的竞选。”
再看看上周共和党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举行的中期选举集会。
副总统万斯在那里重复了极右翼有关移民导致犯罪和社会失序的说法。
万斯在现场观众欢呼和赞许点头声中说:“我们已经受够了,只因为我们注意到我们的国家正在变得更脏、更穷、更不安全、更不繁荣,就被人骂成种族主义者。”
万斯无疑是个精明而且善于投机的人。
他看得出,与他同一代的年轻保守派正在朝什么方向发展。
他不打算掉队。
也许未来会发生某种足以改变政治格局的巨大震荡,阻止极右翼继续控制共和党。
但这种想法听起来更像是一厢情愿。
如果过去十年能够提供任何参考,那么这种“高烧”,如果我们愿意这么称呼的话,只会越来越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