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总裁:AGI时代来了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AGI时代。
OpenAI总裁Greg Brockman,在近日的一次a16z访谈中宣布。
他给出的理由,和跑分没关系,而是GPT-6 Astra已经能够自主干满24小时。
Brockman说,AGI最后证明不太像一个时间点,更像一段模糊的光谱。
a16z对谈中,Brockman说AGI更像一段模糊的光谱
在他看来,Astra能连续跑满24小时,已经足以被合理地称为AGI。
衡量AGI的标尺,第一次从准确率变成了它能连续工作多少小时。
当然,他也提到Astra的能力仍然是锯齿状的,有的地方很强,有的地方差点意思:比如写作,虽然这是第一次读着不那么「油腻」了,但还算不上好。
他和Ilya算过一个日子
Brockman回忆,2016年到2017年前后,他和Ilya Sutskever专门推演过AGI到底什么时候来。
他们拿算力做推算:按摩尔定律的节奏往前推,正常需要15年;如果真肯scale,肯去建巨型超算、砸几千亿美元,也许能压到10年。
现在是2026年。十年过去,当年推算的那个时间节点,已经到了。
Brockman回忆他和Ilya用算力推算AGI时间表:正常约15年,肯砸几千亿建巨型超算,也许10年。
Brockman感叹,今天发生的事当然了不起,退一步用宏观视角看,它发生在现在完全说得通,因为多股力量已经汇到了同一个点上。
但他也补了一句很现实的问题:算力已经追不上需求。要把这份能力便宜地送到每个人手里,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难题。
Brockman说,他们现在必须认真考虑一件事:把握前沿推进的节奏。
随着模型越来越强,安全、对齐这些标准得不断提升,而这几样几乎变成了进度的瓶颈,是必须花大量精力去做对的部分。
他认为,如今真正卡住进度的已经不再是算力,而是安全、对齐等约束。
这个问题没法像10年前那样靠堆芯片解决,关键要看对齐和监控的证据是否足够。
纳帕那场offsite
和他个人网站上的13个漏洞
Brockman还解释了外界好奇已久的一件事:GPT-6这个编号是怎么给出去的。
他们一直希望下一个模型真正配得上GPT-6这个编号,但模型总是一点一点变好,每次都觉得该叫5.7、5.8,永远等不到合适的时刻。
到了Astra,第一次出现了近乎不连续的能力跃升,很多条线恰好同时汇拢。
其中他点名的首要能力,是计算机操作。
因为智能体,最后拼的是工具,也就是看模型够不够聪明去用工具,以及能否通过工具拿到需要的上下文。
为此整个行业在搭MCP服务器、搭命令行接口,本质上是在重新装修软件世界,把原本给人使用的东西,变成一种供机器使用的「别扭形态」。
这好像是给世界重新装修,而有了这一层后,又多出了一层新的安全问题。
其实,这个设想他们10年前就聊过。
2015年11月,OpenAI在纳帕开了一次offsite,定下了照着走10年的三步计划。
在同一场offsite上,他们还讨论了如果强化学习的环境就是屏幕像素、键盘和鼠标,和人用的一模一样,那人类能用电脑完成的任务,AI基本也都能学着去做。
早年他们试过做这样的智能体,失败了,一直拖到现在才成功。
数字证据也很直观:在OSWorld 2.0的延迟模拟中,Astra得分72.6%,每项任务约40分钟;相比之下,GPT-5.6 Sol得分65.7%,每项任务约75分钟。
这次访谈里最有画面感的,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
Hugging Face事件之后,Brockman开始想,能用这些模型给自己做点什么防护。
他有个很简单的静态个人网站,没什么流量,放了几篇博客。
Brockman想,用这种站点能有什么漏洞?他让Codex去查。15分钟,模型回来报了13条漏洞:SPF记录没设好,别人可以伪造他的邮箱发信;站点还在跑HTTP,没强制跳HTTPS……
单独看每一条都不算大事,但他想如果AI能把很多小洞串成大洞,自己真的愿意留一个能被人捞走邮件的口子吗?
于是,他追问了一句:你能修吗?
接下来45分钟,模型自己打开云服务控制面板,一路点过去,把各项响应头配置好,把站点迁到新的托管方式,还启动了DMARC流程。
因为那个流程要等48小时,它顺手设置了一个自动任务,48小时后回来把最后一步收掉。
那一刻,Brockman感觉到自己被保护住了。
15分钟找漏洞,45分钟修完。全程他没写一行代码,只说了两句话。
过去10年,是人在给AI改造世界。现在轮到AI来适应人的界面。
一万个Agent
和一段留给防守方的抢跑期
主持人展开一个设想:这些东西的能力可能超出大家原本的理解,我可以放出一万个智能体,让它们互相交流、自己组织起来替我干活。
Brockman紧跟着接话:我们真的用了一万个Agent去解纳维-斯托克斯。
Brockman在对谈中接了一句:我们真的用了一万个Agent去解纳维-斯托克斯。
这个案例,OpenAI在9月8日单独发过的一份说明,给出解法的并不是Astra。
他们用的是一个明显强于GPT-6 Astra的内部模型,8月28日才开始训练,当时训练还在继续。
组织方式是分组作战:智能体被分成规模不等的小组,组内可以通信,手里有工具,能读缓存版的互联网,能跑代码。
最后拿下纳维-斯托克斯的那一组,量级在一万个并发智能体。
真正改变的不是某个模型突然聪明了一个档次,而是它变多了,并且学会了分工。scaling的对象,从参数换成了并发。
Brockman把7月那起Hugging Face事件称作一个分水岭,他说防守方的窗口已经打开。
他给出了两个视角。
第一个视角向内,是给OpenAI自己的一记警钟。评估过程中怎么监控模型、怎么做沙盒、怎么把它控制住,团队为此改写了大量内部标准。
第二个视角向外,这才是他认为对整个世界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它让人提前看见了当这种能力广泛扩散,落到威胁方手里,会是什么情况,而这一天一定会来。
Brockman在形容那次Hugging Face事件的时候说,AI这种能力是两用的:攻方能找漏洞,守方也能补漏洞,区别在于,守方掌握着自己的战场,系统怎么搭是你说了算。
所以,现在这段时间,是防守方唯一的抢跑期。
OpenAI抽调25%工程师去做安全
说到这儿,他讲了OpenAI自己干的事。
他们把25%的负责生产环境的工程师叫过来,说:
你们手上的项目全部暂停,从现在起全部做防守,去提升我们的安全架构,用模型把系统里的洞全找出来。
结果是找到了一批严重问题,并且修掉了。
OpenAI抽调25%的生产工程师停掉手头项目,改去用模型给自家系统找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