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女抛弃瑜伽,普拉提登基

巴黎人报 · 经八阕原文

瑜伽曾经是巴黎中产和文艺青年的标配,是Instagram上最常出现的背景板,是“我很有品味且注重身心健康”的无声宣言。

但现在,它在巴黎,好像不太行了。

Yuj Yoga曾是巴黎瑜伽界的“扛把子”之一。

2014年,一个叫伊莲娜·杜瓦尔的法国女人创办了这个品牌。十二年间,Yuj在巴黎开了八家工作室,主要集中在西边那些富裕又时髦的街区。

它有自己的服装品牌,有几千名忠实会员,有几十个签约老师。在巴黎的瑜伽圈里,Yuj就是“成功”的代名词。

然后,就在今年八月,它突然猝死了。

8月13日,法院宣布Yuj进入司法清算程序。八家工作室全部关门。十六名正式员工失业,五十多名独立老师被欠薪。有人被欠了几千欧元,有人连七月的课酬都没拿到。

老师们是通过一个WhatsApp群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

“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要关门了。之前是有过付款延迟,但谁能想到会这样?”一个化名马克的老师说。他七月份还在代课,现在知道自己拿不到钱了。

另一个化名弗朗索瓦的老师更惨:“我被欠了3800欧元。”他说,从来没有人发邮件或通知告诉他们公司有困难。

弗朗索瓦还点出了一个更扎心的问题:那些所谓的“独立老师”,说白了就是伪装的自雇。我知道我还能另谋出路,但有些老师现在真的很不安。”

法庭文件显示,Yuj在清算时,负债约100万欧元,而可用资产只有——1000欧元。

啊,一百万欧的债,一千欧的家当?瑜伽垫确实是不如核心机值钱啊···

Yuj的创始人伊莲娜·杜瓦尔,现在没有收入,梦想破碎。

她把锅甩给了好几件事:疫情、国家担保贷款、能源危机啦……“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了,”她对《巴黎人报》说,“我想尽一切办法拯救Yuj。”

但真正压垮她的,是一连串的“最后一根稻草”。

首先是客流下降。其次是对ClassPass这类平台的过度依赖——到最后,Yuj一半以上的客户都来自ClassPass。

杜瓦尔觉得,这个中间商是导致Yuj陷入困境的原因之一。“ClassPass让用户免费试一节课,但他们不一定会回来。”

然后是今年五月,巴黎空了。六月,热浪来了,工作室里40度,谁还想做瑜伽?

杜瓦尔试图最后一搏,围绕四家最赚钱的工作室进行重组。但其中一家开在酒店里的工作室,因为酒店决定自己接手经营,直接把她踢了出去。

“那家工作室占了重组计划中30%的营业额。”

“直到最后一刻,我还在希望拯救Yuj。8月13日早上,我还相信能成。”杜瓦尔说。

现在,她没收入了,梦也碎了。

Yuj不是个例。

在巴黎,瑜伽正在经历一场肉眼可见的衰退。多家工作室关门,平台Olybe也宣布逐步停止线下课程,只保留线上。

而抢走瑜伽饭碗的,是普拉提。更准确地说,是“普拉提Reformer”。

Reformer是一种带滑动机器的普拉提设备,据说是约瑟夫·普拉提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为帮助伤员在床上康复而发明的。现在,它成了巴黎最火的身心灵运动。

一小时课程40欧元起,满大街都是。那些装修极简、特别适合拍照的工作室,一家接一家地开。

克莱尔是个三十多岁的巴黎女人。她四年前开始练瑜伽,但过去半年,她开始在同一家工作室练普拉提Reformer。

“老师告诉我们机器要到了,我就想试试。”她说。她现在还在练瑜伽,但更偏爱Reformer——“更好玩”“更注重肌肉强化”。

而且她绝对不是一个人。

在Qee瑜伽工作室,几年前课程安排是70%瑜伽、30%普拉提。现在呢?“完全反过来了,90%普拉提,10%瑜伽。”总经理奥尔唐斯·卡纳安说。

Le Tigre瑜伽工作室的创始人埃洛迪·加拉蒙德也承认:“普拉提在爆发,而且往往是以牺牲瑜伽为代价的。”

在巴黎的瑜伽老师席琳·科埃略看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直到2025年9月,瑜伽还火得不行,课多人多。然后去年秋天,就像被打了一巴掌。我们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课上没人了。”

巴黎人是不是厌倦了瑜伽?

“巴黎客户是追求新鲜感的客户,”瑜伽老师安娜-朱莉·塔富罗说,“他们必须尝试新开的咖啡店、新餐厅,现在还要试普拉提Reformer。”

不过她对瑜伽圈子也有批评。“我们在很多事情上搞砸了。我们没有行业框架,没有受认可的文凭。老师要么是嬉皮士,要么是柔术演员。”

和普拉提不同,教瑜伽不需要任何文凭。这种缺乏规范的状态,导致了一些乱象。“疫情期间,很多人在线上培训,但上50小时网课可成不了瑜伽老师,”卡纳安说,“教学质量下降了。我们现在还在承受这种糟糕形象的后果。”

曾经在垫子上寻找平静的巴黎人,现在正躺在Reformer的滑动机器上,努力收紧核心。

你在练瑜伽还是普拉提?或者,你两个都不练,只是躺在沙发上喝咖啡?

来源:巴黎人报(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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