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和邓煜,为什么还是喜欢用黑板?教育数字化100人

8/1/2026

王虹和邓煜一同获得了菲尔茨奖。这项被誉为「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至高荣誉,第一次刻上了中国籍数学家的名字,而且一届两人,还都曾是北大同窗。

他们获奖后,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教育界的注意:

面对人类最前沿的数学问题,这两位顶尖数学家依然选择了一块最传统的工具——黑板。

王虹在清华开讲座,讲解「三维挂谷猜想」,用的是黑板板书。

王虹在纽约大学开讲,她也还是在黑板前,一步步推演。

邓煜在芝加哥大学的照片,也同样是熟悉的黑板。

为什么?在 AI 已经可以生成公式、辅助证明的今天,数学家们为什么还在用诞生百余年的黑板和粉笔板书?

答案或许和数学的学科特性有关:数学学习的核心是「思维过程的可视化」,而板书恰好能完美承载这一需求。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清北的毕业生回忆大学课堂时都提到,重要的课程里,尤其和数理推导相关的,老师们往往还是用手写板书。

从希尔伯特、庞加莱到爱因斯坦、薛定谔、费曼,很多殿堂级的数学家和科学家们都有这样标志性的「黑板肖像照」。直到今天,NASA的航天控制中心、欧洲核子研究所等顶尖科研场所,都还有黑板。

丨在黑板前的费曼

一块诞生于19世纪的古董书写工具,为什么历经百余年,依然站在课堂的中央?过去几十年,投影、PPT、白板、电子屏不断进入教室。课堂越来越数字化,黑板似乎正在被新的技术包围。

但一个问题也随之出现:

在未来,黑板会消失吗?

为什么数学课堂,仍是板书的坚定守护者?

如果全球的黑板与粉笔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数学家们大概是最失落的群体。

2015年3月,日本的羽衣文具宣布结束长达80年的粉笔生产。公司第三代社长渡边隆康考虑关闭公司,其中既有自身健康的考量,同时也是因为公司业务受到日本学龄前儿童减少、学校转向白板和屏幕教学等多重不利因素冲击。

消息一出,数学界一片哗然。因为羽衣牌粉笔有「粉笔中的劳斯莱斯」之称——粉尘少、不易折断、书写顺滑。得知即将停产的消息后,不少知名数学家开始疯狂囤货。200多位美国数学家立刻下单,最多的比如斯坦福大学的 Brian Conrad 一口气买下了足够用 15 年的库存。

好在,这场「粉笔末日」并未真正到来。韩国一家企业买下了品牌配方和生产设备,羽衣牌粉笔重新投产,数学家的「精神图腾」得以延续。

在所有的学科里,数学课堂对板书的依赖度尤为突出。实地调研显示,北京大学数学系约九成专业课采用纯板书授课,斯坦福数学系这一比例更接近100%,远超其他院系。

2021年,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出了一本特殊的摄影集,书名叫《请勿擦除:数学家和他们的黑板》。摄影师 Jessica Wynne 花了数年时间,走访世界各地一百多位数学家,只提一个要求——别为了拍照特意收拾黑板。于是照片里,有人的黑板写得密不透风,有人的只留一两个孤零零的图形,还有人的算式旁边,混进了一张没擦掉的购物清单。

丨Jessica Wynne 工作照和她在书中记录的黑板板书

在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为王虹拍摄的宣传片里,有一组镜头是展示她和合作者在草坪前的黑板上讨论的场景。

很多人第一次看到这组画面时,都以为这是摄制组为了营造「诗意氛围」特意布的景,两位数学家在树丛前书写和讨论,带着几分法国人的浪漫。但了解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摆拍,而是 IHES 日常科研生活的一部分。在这个有着众多现代数学家的研究机构里,草坪上和走廊里常年设有这样的黑板,方便研究者们散步时、灵感涌现时随时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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