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712天,亿元富翁变成3000元零工…

7/31/2026

王飞和刘素敏夫妇,中原人。白手起家,经营一家农业科技公司、两家养殖场、一个种植合作社,年产值超六千万,资产上亿元。王飞是驻马店市劳动模范,刘素敏是河南省养殖能手。

2023年1月18日,夫妻俩因涉嫌诈骗被带走。

案件经历2次退侦、4次开庭,最终以2024年5月撤诉、6月作出不起诉决定而无罪开释。

但王飞此时已被羁押485天,刘素敏羁押227天,合计712天。

企业家可以无罪开释,可以拿到一纸赔偿决定,但企业死了就是死了。人放出来,企业已是一地鸡毛。

人进去的时候,公司账户被冻结,父母年迈,孩子在上学,两个养殖场三千多头猪无人喂养。等他们出来,猪大批饿死、病死,加工厂停工,新项目停滞,订货商反过来告他们违约。

最终企业破产,负债3000多万元,新厂折价抵给了别人。

案子办错了,总得有个说法?

2025年最终的国家赔偿决定是,夫妻二人共41万元。

至于猪场和合作社的经营损失请求,属于间接损失,均被驳回,不赔!

现在,年近六旬的夫妻俩在县城租了间房,干装卸、打杂,月入3000多元。

从亿元富翁、劳动模范到打零工度日,中间只隔了712天。

我觉得下面这位山东官员的话说得特别在理:「扶持一个企业我没本事,干垮一个企业太简单了,抓住一小点问题一放大,这个企业就完了。」

古话说「破家县令、灭门刺史」,但现在看来用不上着这么高级别的干部了。

这样的案例,在我写过的家传中,也有不少。

一位江苏企业家,是本市第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

他被怀疑有问题,同样被羁押七百多天。最终虽无罪开释,但企业已被哄抢一空。他本人心灰意冷,将壳资源卖掉后,流连国外娱乐场所十多年,近年才叶落归根,回到故乡等待生命的最后时刻。

至于当地的产业链,因为这家龙头企业倒下,二十多年过去了,至今缓不过气来。

后来总结回顾,他说凡立在庙里的,不管是台上的神像还是门口的金刚,都是菩萨,都惹不起。

好在他们只要交出钱,人就能活着回来,而不像草原省那样直接把人弄死《雷军前手下死于「远洋捕捞」,检察院都救不下!》。

只是产业没有回来,船已经沉了。

最近还听到另一件事。

二十多年前国企改制,一家老牌国企按政策转为民营,几百名骨干以现金、工龄置换持股,把一潭死水养活了。

二十年后,地方政府缺钱,先把高管们抓进去,逼着0元转股。

有人辩称自己无罪,有人问,当初加入团体时,是不是发过誓献出一切?

等搞定高管,再动员骨干0元转时,遭遇了抵抗。

更糟糕的是,入驻企业的官员们终于发现,由于骨干员工不愿工作,他们抢到手的企业,并不产生利润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财富是人创造的,而非机器。原来那套销售网络、供应商信任、技术默契、半夜能打电话拍板的厂长,全跟着股东名册一起清零了。

古语说破家县令,今天该加一句:把人请出去,或者把人劝离股东名册,剩下的机器、厂房、土地证,都只是废墟的产权证明。

官府不但未能拿到想象中的分红,反而背上了一具需要持续输血的壳。

想重新转制卖掉快速回笼资金,却没有人敢接手……

历史从不缺乏前例。

二战东瀛战败,虽然遍地废墟,但企业家群体存活下来了,仅仅用了20余年,便重回发达国家阵营。

反观战胜国,1950年代,开开心心分地主和资本家的东西,本以为天降财富,人人均富。岂料没了资本家,企业竟然不产生利润了……不到10年光景,人们都喝上了西北风。

后世有人称这段历史为「艰难探索」,但时人卫黄说「要上史书的」。

便但好在历史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人民写的,所以人民很都自豪一直正确《从初中开始,我就收钱发帖,现在村里大妈都干上了》

直到1980年代,企业家才被允许创业,这才有了后面几十年的财富爆涨。

奈何人一吃饱饭,就只相信时代的马云,而非相反。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人不吃二茬苦、挨第二次饿,是绝不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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