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呼吁学科期刊披露作者行业利益关系中国科学报

哲学一直以来被调侃是“找不到工作的专业”。而如今，该专业或许才是笑到最后的，因为越来越多的前沿人工智能（AI）公司开出令人瞠目的高薪，请哲学家帮助解决一些最棘手的问题。

许多哲学家对这种日益增长的需求表示欢迎。但一些人认为，该学科的规范未能跟上步伐。例如，与大多数科学学科不同，哲学期刊很少要求作者披露潜在的利益关系，比如与行业的联系。

近日，部分哲学家牵头发布了一封公开信，呼吁该领域期刊强制要求作者披露上述信息。这包括作者应报告相关行业资助、有偿雇佣或咨询协议、个人投资以及与相关公司员工的私人关系。该公开信目前已获得200多个签名，其中包括美国哈佛大学的Naomi Oreskes等知名人物。公开信指出，此举是“在一个快速变化的世界中维护哲学研究诚信所必需的”。

“我们要求医生、政治家披露，当然也要求科学家和研究人员披露，为什么哲学家就不需要呢？”组织撰写公开信的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科学哲学家、美国科学哲学协会主席Craig Callender说。

“在我看来，这完全是不用动脑的事。”英国剑桥大学的科学哲学家Anna Alexandrova补充道，“坦率地说，我们之前没有公开声明的规范很奇怪。”

由于利益关系报告对许多哲学家来说尚属陌生，公开信提议期刊向作者提供一份标准化清单，然后将这些披露信息与论文一并发表。它还敦促期刊为先前发表的研究补充披露信息，并针对未能披露的情况制定政策，包括在必要时进行更正或撤稿。

作为最古老的学科之一，哲学的概念本质使其在历史上一直与行业保持着一定距离。但现在，这种距离在缩小。“在过去5年里，行业和哲学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多。”与Callender共同领导撰写公开信的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科学哲学家Cailin O' Connor说。

前沿AI公司一直是这一转变最明显的推动力之一。例如，美国AI公司Anthropic委托其内部哲学家团队制定了“克劳德宪章”——为其旗舰AI助手Claude 提供核心行为准则与伦理指引的系统性文件。

除了直接被雇佣外，哲学家还通过日益庞大的咨询、资助和奖学金网络与行业合作。这些关系通常是互利的。行业合作可以为研究人员提供获取专有数据集的宝贵渠道，同时提供了一个让外界看到学术思想如何塑造现实世界产品和政策的机会，并产出高影响力研究。

但O' Connor说，这些关系也可能演变成一种恶性循环，因为公司最终是为了打造产品并创造利润，而与受尊敬的学者合作可以为其增添合法性。

足够的行业资助甚至可以重塑一个领域的整体研究议程。例如，烟草公司资助的臭名昭著的肺癌替代成因研究——在不改变个别研究人员结论的情况下，稀释了证据库。

O' Connor等人认为，类似的行为可能出现在哲学领域。例如，一家社交媒体公司可能会资助那些将注意力从虚假信息转移到内容审核是否侵犯言论自由问题上的研究。化石燃料公司可能会支持关于碳信用的哲学辩论，从而分散对终结化石燃料使用努力的关注。

Alexandrova说，一些哲学家可能难以接受领域受到经济利益影响，因为他们一直信认为与科学不同，哲学是“纯粹的”，不受塑造其他领域研究的社会力量影响。

但Andrews指出，随着研究资金收紧和学术就业市场形式依然严峻，这种观点可能越来越难以维持。因此，这份公开信来得十分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