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二选一,女子携美籍女儿“自愿遣返”NENC
10岁美国公民Katherin Melgar将跟随母亲Margarita Melgar返回洪都拉斯,20岁姐姐Damary Melgar独自留在波士顿求学工作,一场迫不得已的分离在洛根机场上演。Margarita接到移民部门最后通牒,仅有两个选择:无限期拘留,或是48小时内自愿离境,她最终选择带小女儿返乡。
(图片来源:NENC标题截图)
周日一大早,Margarita在离开故土12年后,动身返回洪都拉斯。当年她正是为躲避当地极端暴力才逃来美国。
在机场,Margarita一边看向两个女儿,一边用西班牙语说道:“我心里万分难受,满心担忧。Katherin从昨天午饭起就吃不下东西,整日焦虑;大女儿也郁郁寡欢,我都看在眼里。”
她决定带走小女儿Katherin——她是土生土长的美国公民,从未踏足过洪都拉斯。另外两个女儿——17岁的Tania和20岁的Damary,将继续在美国生活。
美国国土安全部(DHS)长期敦促无合法居留身份移民自愿离境。川普政府称其第二任期首年约有220万人自愿遣返;移民研究中心援引政府过往数据指出,2025年实际自愿离境人数约20万。
DHS表示,当局为无证移民提供2600美元补助与免费返程机票,鼓励自愿离境,暂不清楚跨国家庭能否顺利领到补助。该部门在邮件声明中称,主动离境者未来仍有机会通过合法途径重返美国;若拒不配合,则会被逮捕强制遣返,永久失去入境资格。
Margarita的案件十分特殊。她向移民上诉委员会提交的重启案件申请仍在审理中,通常尚有未结移民案件的移民可留在美国。但委员会驳回律师提出的暂缓驱逐申请后,她仅收到不足72小时的离境期限。
她的律师Sara Nael表示,从未见过当事人尚有待审案件却被限期驱逐的情况。
美国国务院长期对洪都拉斯发布旅行警示,当地暴力犯罪、性侵、人口贩卖与敲诈勒索泛滥,建议民众谨慎前往。波士顿东部移民维权组织“Centro Presente”的Patricia Montes说:“Margarita要回到洪都拉斯,那是一个对妇女和女童极度危险的国家。”
DHS发言人表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不会拆散家庭,父母可选择携子女一同遣返,也能指定可靠人士代为照料孩子。”
十二年留美之路坎坷不断
Margarita这12年来一直试图争取在美国合法居留,律师称她尚有多条维权途径未走完。
在洪都拉斯时,她长期遭受亲属实施的暴力,对方持续跟踪她、并威胁动手伤害。2014年,她带着时年7岁和3岁的两个女儿逃离,穿越美墨边境申请庇护。抵达美国后,她一直按时前往ICE报到,川普第二任期后,报到频率大幅提高。
多年前她的庇护申请遭驳回,维权人士称是前任律师错过提交时限所致。去年社区人士帮她对接了新律师。Sara向移民上诉委员会提交两份关键申请:暂缓驱逐,以及因需要照料身有残疾的美国公民幼女而重启庇护案件。这份重启申请至今仍待审核。
Patricia说:“她从未对美国社会构成威胁,踏实工作、按时缴租纳税、送孩子正常上学,当年是为躲避极端暴力前来寻求保护。”
6月2日,Margarita突然收到返程机票通知,官方告知若法官驳回暂缓驱逐申请,她必须立刻登机。她震惊不已,本以为能等到裁决结果。
DHS原本愿意承担全家机票费用,最终Margarita决定只带走小女儿,另外两个女儿继续处理各自移民手续。她本想等月底常规报到时打探案件进展,局势却急转直下。
上周四,法官Hugh Mullane驳回暂缓驱逐申请,仅简短说明委员会认为暂无暂缓必要,未给出任何理由。Sara从业多年从未遇到此种情况。负责移民上诉委员会的移民复审行政办公室向GBH新闻表示,不会单独评论个案,裁决本身已说明一切。
律师称驱逐官员透露,联邦高层要求法院加急处理Margarita的暂缓申请。次日,Margarita在律师陪同下前往伯灵顿例行报到,六名执法人员将她包围,给出二选一方案:即刻送往未知地点无限期拘留,直至上诉案件审结;或在周日主动离境。
仅48小时收拾行囊离开
一家人迅速做出安排:17岁的Tania暂居亲戚家中;20岁的Damary留下完成学业,同时申请未成年特殊移民签证;10岁的Katherin随母亲返回洪都拉斯。
Margarita辞去本地餐馆工作,又向哈佛广场烘焙店Flour递交辞呈,她在这里负责装饰蛋糕与甜点。她含泪说店家十分友善,自己非常热爱这份工作。
Damary全职在餐厅做服务员,同时就读西蒙斯学院。原本她立志学医,去年因家庭经济压力放弃,转修商科金融。她要全力完成学业、稳定工作,定期给母亲汇款。她坦言压力巨大:“我不能倒下,一旦我精神崩溃,远在洪都拉斯的母亲和妹妹便失去依靠,我必须克制抑郁情绪。”说完她擦去眼泪,勉强挤出笑容。
母女三人彻夜打包、彻夜谈心。Damary无力独自承担布莱顿公寓房租,也负担不起校内宿舍,这套承载太多回忆的房子会让她触景生情,她必须另寻住处。她害怕此生难以再见母亲与妹妹,无法理解联邦官员将这个家庭推向分离的一系列裁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