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伊古:帮建发电站,技术全留下唐驳虎
俄罗斯电力紧缺,绍伊古希望友好国家可以出手,先帮俄罗斯建好发电站,再把技术全部留下。俄联邦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在西伯利亚联邦区水电和火电厂建设项目实施会议上,向与会人员提出了一项明确要求,必须认真考虑如何为正在建设的电厂提供必要设备,并研究从国际市场采购相关设备的方案。
【绍伊古提出了技术转让要求】
他同时为引进外部发电设备设定了一个前提条件,合作伙伴必须向俄方转移相关技术,实现现代技术本地化,从而为俄罗斯能源公司提供更加坚实的保障。
绍伊古作为主抓国家安全问题的联邦安全委员会秘书,亲自过问发电设备的技术转移问题,显然不是从技术发展角度出发,而是立足于安全因素,要确保普京政府的长期战略调整能够平稳实施。
与西伯利亚电力系统建设直接挂钩的,是俄罗斯近年来全力推进的向东看战略。
普京政府一直在推动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经济发展,一方面为整个俄罗斯的经济寻找新的增长极,另一方面试图通过经济发展改善当地民生,逐步削弱这些地区长期存在的分离主义倾向,强化莫斯科对偏远地区的实际控制。
然而,在向东看的过程中,更多新设施与工厂的建设带来了用电量的持续攀升,俄罗斯此前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基础设施建设上的欠账也随之集中暴露。
【绍伊古此举背后是俄罗斯的向东看布局】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在发电领域与西方展开了深度合作。
德国西门子、日本三菱、美国通用电气等企业成为俄罗斯各电厂所需重型燃气轮机等发电设备的主要供应方。
以西门子为例,该公司曾向俄罗斯提供超过100台重型燃气轮机,用于俄罗斯各地的发电厂和工业设施,其中绝大多数部署在乌拉尔山脉以西的欧洲部分。
由于俄方并不掌握这些设备的核心热端部件制造技术,后续维护保养仍然高度依赖西门子等西方企业的技术人员和原厂备件。
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制裁不断加码,这些设备面临零部件短缺的困境,西门子等企业停止了在俄罗斯的售后服务和备件供应,导致大量机组的正常维护变得愈发困难,部分电厂不得不降功率运行甚至停堆待修。
这两个因素叠加,导致原本电力供应充裕、可以向中国等邻国出口电力的俄罗斯,出现了内部的电力缺口。
【俄罗斯的电力缺口越来越大】
2025年,俄罗斯向蒙古和中国的电力出口量均有所下降,出口电价也在攀升,最终在今年早些时候,中国暂停了与俄罗斯的电力供应合同,不再从俄方购电。
与此同时,随着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经济进一步发展,新的工业园区和居民区不断落成,俄罗斯的电力缺口还在不断扩大。
俄方预测,到2031年远东联邦区的电力缺口可能达到862兆瓦,其中仅滨海边疆区的缺口就达270兆瓦。在布里亚特共和国和外贝加尔边疆区等地,电力缺口同样不容忽视,部分地区在冬季用电高峰期已不得不实施限电措施。
面对日益严峻的电力供需矛盾,俄罗斯政府近年来在强化旧有电厂维护的同时,明显加快了新电厂的建设步伐。俄方计划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新建多座燃气轮机发电站和水电站,以填补日益扩大的电力缺口。
除绍伊古外,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等多位高层也都亲自过问相关计划和具体项目,足见电力问题在俄政府决策优先级中的位置。
但由于长期依赖西方技术,俄罗斯国内在重型燃气轮机等关键领域的技术能力仍无法完全满足需求,产能也明显不足。
【俄罗斯的很多发电厂使用了西方技术】
俄罗斯本土企业虽然能够生产部分中小型燃气轮机,但在大功率重型燃气轮机领域,与西门子和通用电气等西方巨头的产品相比仍存在明显差距,单机功率、热效率和运行寿命等关键指标均有所不及。
从外部获取产品的同时学习先进技术、实现本土化生产,以免日后再次遭遇断供危机,便成为当务之急。这正是普京的亲密盟友绍伊古亲自出面过问技术转移问题的根本原因。
绍伊古等俄方高层尚未明确指出俄罗斯希望从哪个合作伙伴处获取新技术,但考虑到印度和土耳其等俄罗斯传统伙伴国家在发电产业领域的技术水平同样有限,中国似乎已是俄罗斯在发电体系升级过程中最稳定的合作方。
今年早些时候,俄罗斯能源巨头诺瓦泰克已向中国企业订购了20台国产CGT40燃气轮机。
俄罗斯向中国订购发电设备并寻求技术转移,也从侧面印证了中国制造业加速崛起之后中俄双边合作中角色定位的彻底转变。
【部分俄企已经开始从中国购进发电设备】
新中国早期的电力系统和发电设备制造企业建设曾得到苏联的大力支持,国内电力设备龙头企业之一的哈尔滨电气集团,便是在苏联援建的6个项目基础上沿革发展而来的。
时过境迁,当年的学生如今已经具备了向老师输出技术和设备的能力,昔日的老师现在却需要从学生这里获取技术支持。这种角色的历史性转换格外耐人寻味。
不过,国与国之间的技术合作终究需要满足各自的利益诉求。向俄方提供技术,甚至帮助俄方建设相关生产线,本身有利有弊,需要综合考虑。
中国无意像西方那样在核心技术上卡俄方的脖子,但俄方若想顺利从中国获得技术转让,也必须在其他合作领域让渡足够的利益,共同寻找到新的平衡点。
可以说,俄罗斯电力系统的重建不是高层几句话就能落地的,相关产业如何布局、中俄以何种模式展开合作,都需要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