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裁定：可禁跨性别者参加女子赛华人生活网

据7月2日报道，当11岁的贝姬·佩珀-杰克逊（Becky Pepper-Jackson）5年前希望参加初中越野跑比赛时，她认为，当时正是挑战西弗吉尼亚州禁止像她这样的跨性别女孩加入女子运动队法律的有利时机。

图源：华尔街日报报道截图

那年夏天，一名公开跨性别女性身份的运动员参加了东京奥运会举重比赛。与此同时，美国最高法院不久前刚刚为LGBTQ权益运动作出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裁决，确认美国联邦民权法的核心法律禁止雇主基于性别认同或性取向歧视员工。

然而，当大法官们于周二就佩珀-杰克逊案件作出裁决，维持西弗吉尼亚州和爱达荷州以及另外25个州类似禁令的合法性时，局势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逆转。跨性别者权益运动几乎已经失去了在共和党执政州取得的所有成果，即便是在民主党执政州也处于不利地位。

保守派人士认为，佩珀-杰克逊提起诉讼的那个时代是一段缺乏基本常识的时期。

爱达荷州共和党籍总检察长劳尔·拉布拉多（Raúl Labrador）是该州禁令的主要推动者。他表示：“如今，大多数人回头看这件事都无法相信6年前我们竟然经历过那样的局面。”

跨性别权益倡导者也承认，目前他们在法律层面处于下风。

代表佩珀-杰克逊出庭的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高级法律顾问乔舒亚·布洛克（Joshua Block）表示：“我认为，过去5年来确实出现了明显倒退，不仅仅是在体育领域，更体现在整体针对跨性别者的歧视以及敌意不断加剧。”

目前，美国仍有23个州允许跨性别女孩参加K-12学校的女子运动队。但川普政府以及反对这些政策的保守派团体表示，最高法院此次裁决进一步增强了他们的底气。

最高法院于2020年作出的保护跨性别员工免受职场歧视的裁决，如今看来更像是这一运动达到的历史最高点，而非带来根本性的时代转变。过去13个月里，跨性别权益倡导者又在最高法院接连遭遇5项重大挫败，包括涉及川普政府禁止跨性别者服兵役、未成年人“性倾向转化治疗”、学生在学校使用新代词时是否通知家长，以及护照性别标识等案件。

其中影响最大的一项败诉是最高法院裁定田纳西州等州可以限制未成年人接受跨性别医疗治疗。这项裁决并未禁止各州继续允许相关治疗，但川普政府随后继续推进相关措施，威胁调查并切断为未成年人提供此类治疗的医疗机构资金。一些原本在相关治疗仍完全合法的州提供服务的医院，也已停止相关治疗项目。

自佩珀-杰克逊提起诉讼以来的5年间，游泳、田径等国际体育联合会陆续收紧规定，禁止经历过男性青春期发育的运动员参加最高级别女子赛事。2024年巴黎奥运会两名运动员参赛资格引发争议后，世界拳击联合会推出了强制性基因性别检测。今年3月，国际奥委会宣布，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所有女子项目参赛选手都将接受相关筛查。

当时正在竞选总统的川普抓住拳击赛事争议大做文章，使这一议题成为自己以及其他共和党人竞选活动最后几周的焦点。

执政后，川普政府改变了联邦政府对《教育法第九条修正案》（Title IX）的解释。这项联邦法律禁止教育活动中的性别歧视。拜登政府认为，《教育法第九条修正案》保障跨性别学生的权益；而川普政府则认为，该法律的重点应是保障生理女性学生的安全与平等机会。

对于美国公民自由联盟而言，佩珀-杰克逊几乎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最理想原告。在法院文件中，她以“B.P.J.”代称出现。她并不是精英运动员，也并没有想参加身体对抗性运动，她报名的是不设淘汰机制的越野跑队。而且，她的律师强调，她的比赛成绩非常糟糕。此外，她还一直服用药物阻止男性青春期发育，随后接受了激素治疗。

然而，当最高法院今年1月听取案件口头辩论时，整个社会舆论环境已经发生变化。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游泳运动员莉娅·托马斯（Lia Thomas）让这一议题受到远比以往更多的关注，而其中大多数都是负面关注。托马斯在大学期间完成性别转换，此前大一、大二时曾代表男子游泳队参赛。2022年，她在大学四年级夺得美国大学体育协会（NCAA）自由泳冠军，从而引发巨大争议。此后，作为宾夕法尼亚大学与川普政府达成协议的一部分，取消了她保持的比赛纪录。

在最高法院，佩珀-杰克逊的律师主张，相关禁令适用于所有年龄、所有运动项目、所有竞技层级以及所有性别转换阶段，这个范围过于宽泛。

但当大法官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代表最高法院以6比3多数意见撰写裁决意见时，他考虑的是整个体育体系。

他写道：“如果法院开始根据个别运动员的身体条件进行个案豁免管理，那么可能会从根本上削弱女子和女孩体育运动，尤其是在未来越来越多生理男性寻求参加女子和女孩赛事的情况下。”

他还写道：“届时将出现无穷无尽且充满激烈争议的问题，而几乎无法得出任何具有原则性的答案。”

川普去年签署行政命令，试图停止向允许跨性别女性和女孩参加女子组别比赛的学校和州提供联邦资金。美国大学体育协会随后立即禁止跨性别女性参加大学女子运动队比赛。美国奥林匹克与残奥委员会也禁止跨性别运动员参加其管理范围内各项运动的女子组别比赛，包括成年人业余赛事。

川普政府高级官员已经明确表示，下一步将把重点全面转向那些仍允许跨性别女孩参加初中和高中女子运动队比赛的州。

美国司法部民权司目前已经就这一问题起诉加州和明尼苏达州。

美国司法部助理部长哈米特·迪隆（Harmeet Dhillon）在最高法院裁决公布后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肯定会把这一最新进展告知相关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