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幂黑脸,输不起?虾娱乐
颁奖礼的导播,眼睛永远是最毒辣的。
他们知道观众想看什么,想知道台下的事情。
白玉兰最佳女主角的名字从颁奖嘉宾嘴里念出来的那一秒,摄像头已经精准的照在了杨幂的脸上。
很快“杨幂黑脸”这个词条,就挂上了热搜榜。
说实话,杨幂不是头一回坐在提名席上了。
但这一回,可能真的是她离主流电视剧最高奖项最近的一次。
她靠的是《生万物》,演一个农村妇女。
戏是根据赵德发的小说《缱绻与决绝》改的,刘家成导演,王之理编剧,在央视一套黄金档播的。
为了这个角色,她没少下功夫,素颜出镜,学说山东方言,
演一个从土改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横跨几十年的农村女性。
这么厚的现实主义底子,加上资深的班底,再加上央视的数据支撑,
开播那会外头很多人都把她看成这一届白玉兰的有力竞争者。
所有外头的信号都在说“这回可能有戏”,
期待值被推到高处,落下来的时候,摔得就更疼。
虽说提名本身算是一种肯定,可最佳女主角宣布归属的那一刻,这份肯定就被重新估了价。
杨紫凭《生命树》拿走奖杯后,一切都变了。
92年的杨紫,比86年的杨幂小六岁。
从《家有儿女》的国民童星,到《战长沙》里让人刮目相看的战地护士胡湘湘,
再到《香蜜沉沉烬如霜》《亲爱的,热爱的》连着两年暑期档扛住收视底盘,最后站上白玉兰领奖台。
她的路,被媒体几句话就给总结清楚了:
先在正剧里把演技口碑立住,再用流量剧拿下市场话语权,最后带着作品回到主流评价体系的中心。
杨幂走的路,在那一个瞬间,被反衬得特别清晰。
她作品序列里最亮的那些点,《宫锁心玉》《古剑奇谭》《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哪一部不是当年的话题制造机、收视收割机?
但就是很少进入主流奖项的核心视野。
那座没握在手里的奖杯,就不单是个人荣誉落了空,更像是把她过去十几年的职业路线,做了一次公开判卷。
外面的人说她“真性情”也好,“输不起”也罢,
那张脸上最本来的信息,是一种来不及管理的、纯粹的紧绷。
杨幂的起点,是好多同行想都不敢想的“天选开局”。
四岁,她就演了《唐明皇》里的咸宜公主。
五岁,在《武状元苏乞儿》里演周星驰的女儿。
十五岁,成了《瑞丽》杂志的平面模特。
二十岁之前,在《神雕侠侣》里凭郭襄一角,让观众记住了那双带着灵气笑意的眼睛。
郭襄那会儿,她表演里头有种没被规训过的生动,眼波一转,从天真到怅然,那点微妙层次都出得来。
《王昭君》里她演四大美人之一,眼神里透出的清澈和倔强,在同期演员里头,算是有天赋的那一拨。
转折点在2011年。
《宫锁心玉》最高收视破了3,把穿越题材推到市场顶峰,
也把杨幂从“有灵气的年轻演员”一把推成了“现象级流量艺人”。
那年她二十五岁。
同一年上映的小成本惊悚片《孤岛惊魂》,不到五百万的成本,撬动了近九千万的票房。
打那以后好几年,她创下过一年接十一部戏的记录,业内都知道她是“劳模”。
可排期太密了,密到几乎没有时间为角色做深度准备。
表演开始形成一套观众反复念叨的模式:
低头含胸表现娇羞,单侧挑眉传递情绪,抿嘴撇嘴呈现倔强。
这套方法在古装偶像剧的快节奏生产线上够用了,能稳定输出观众预期中的“杨幂式表演”。
可一旦平移到对生活质感要求更苛刻的现实主义题材里,就显出了跟环境之间的隔膜。
她不是没试着打破框架。
2018年上映的文艺片《宝贝儿》,刘杰导演,
她演一个因为先天性疾病被父母扔掉的年轻女性,全片素颜,用南京方言。
片子入围了圣塞巴斯蒂安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但在国内上映后,票房没到三千万,豆瓣评分5.7。
之后她的作品序列回到熟悉的路上,《刺杀小说家》《谢谢你医生》《爱的二八定律》,
市场反应起起落落,可关于表演方式的讨论,始终围着“程式化”这个关键词转。
跟她同期成名的85花那批人,差不多都共享着相似的运行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