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从改革到文革，这是历史的尾声鳄鱼爬得快博客

听说哈根达斯店要关了，去开市客舔包，一直没舍得买lol。今年是文革六十周年，六四也30多年了。历史正在悄悄翻开最后一页，渔阳鼙鼓动地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秦风》

身处家父家母时代从五四到六四，从文革到改革，人们目眩神迷，词汇表几乎不够用。但没说的那部分有着简单的历史事实，美国用公报建交奖励了文革，用几万亿美元奖励了六四，和其公开宣称有着一整条哈德逊河那么宽距离，这本该是一个本科生自然而然都会提出的问题。

我想起父母年轻时有个特别的词叫三面红旗，大跃进、人民公社、总路线。为什么是三面？谁告诉你的？中国政府。你为什么要信？家父是少有的好学生，我意思是中国最好的学生，是接受度最高的。我看是五面红旗，还有文革和改革。历史尤其政治历史不是阶梯函数，它是平滑的，没有阶梯跳跃，如果有，那是没观察到平滑的函数图像。89那批学生，同样是接受度最高的，中国语境中最好的学生。

魏源故居坐落在南京龙蟠里，乌龙潭公园水边，2011年南京就已经完成整备，鼓楼区文管单位当时就说要开放公众展览，前天看了下，整个屋脊和围墙布满三角铁刺，敲门出来个刚睡醒的gay，探了下头立刻关门。问题来了，谁在运营？谁在使用？

顺便南京的交通一言难尽，这个龙蟠里也就相当于北京宽点的胡同，就是条胡同。你们难以相信，居然给分成六车道，一条胡同居然能分出六车道，还双向。比后视镜窄的车道，比车把窄的非机动车道，还有比肩膀窄的行人道，所有人都歪着身子走路像生化危机Resident Evil。北京的内裤料子，南京楞给做了身西装。

小卷阿最高峰住了几十户，在更早之前，是洪秀全，对就是耶稣亲弟弟洪秀全的侄女和魏源后人，建国后是40多户的杂院，然后强势拆迁，然后并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持有人和持有公司变成一个谜。但我们清晰看到财产的迁移路线，这才是历史的本来面目，可以和政治史一一对应。家父同学们当年看得目眩神迷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皮带横飞是浮于表面的政治魔术，是魔术师晃手绢的那只手。

马克思和弗里德曼、凯恩斯、哈耶克、熊皮特结构认识上并没有不同，都将财产视为支配劳动的社会关系，视为社会统治权力。只不过马克思质疑这个支配权的道德性，是一位伟大的批判者。中国传统没有批判，荀子曰：明分使群。财产的作用是提供等级，明确界限以维护社会秩序。瓦分五色而门分七等。将财产明确视为社会权力本身，视为支配性社会关系，则是西方文明的沁润。

所以政治的核心是财产的所有权，财产一直都在，只是它不断重写所有者名字。好的魔术师不让人看到他转移道具，好的政治家不让人看到他转移财产，尽管这是必须的，因为它就是权力，就是秩序。乌龙潭边魏源故居一一对应了中国政治史，许多人只批评了它的前半部分，由私而公的部分，把它看成一种掠夺，可如果站在那40户居民一边是不是维克多雨果悲惨世界的重演。偷面包的冉阿让，法律意义上的罪犯，却可能是个真正的好人。雨果的悲惨世界里的宽恕，救赎，也许真的存在过。

从分田分地分房，到跃进公社合营，是产权从私人到国家的过程，中共为加速进程采用非最佳方案导致的未来维护成本，需通过系统重构方式偿还。这个清除Technical debt 技术债，叫“文化大革命”，强行清除系统累积风险。从外部视角看来，一个马克思政权夺取全部私有产权，但从强硬的计划经济路线上耐人寻味在后退。美国第一次见到这个文明的时候，绝大部分财产分散在数以亿兆的个人，收购谈判分散艰难。现在，完全掌握在一个法律粗陋且流动性高的少数人组成的政权手中，某种意义上海量财产漂在空中，收购谈判将高效集中。这就需要对方有代表国家的合法性。

紧接着改革。80年代试探性的开始建立产权将再次转移的预期，两个明显事实，一是上一波被进行资本要素集中的家庭成员大多还活着哩，二是上一波系统重构毫无意外的再次留下了技术债。为中共立下汗马功劳夺取地权的架构开始散发出Code Smell异味。如果价格改革都不能接受，考上大学就是国家干部，即将出现的巨量外资收购，权力转移，下岗失地更不可能接受，交易成本远超美国友人大幅上升。

一个简单的事实。1989年6月1日老布什决定对中国MFN最惠国待遇续签《关于1974年贸易法第402(d)(5)条延续豁免权的决定》（Determination Under Section 402(d)(5) of the Trade Act of 1974—Continuation of Waiver Authority），3天后中国进行再次系统重构，这次清除技术债，史称“六四”。在北京开枪的，我说是美国不过分吧？

然后开启了中国产权剧烈变化的黄金十年。当时我记得央视开始播放个节目叫《动物世界》，天天盯着看，血淋淋的，大吃小，强吃弱，在无垠的非洲大草原自生自灭。都说是宣传动物保护，很多年后听说央视六公主的传奇，猛回头动物世界那位编导多么悲天悯人，愿他有生之年给鞠个躬。老师早知社达主义再来了。

我们回到开头，一系列历史片段以毫不相关的方式惊人相似的同时出现在中外两套叙事系统中，中国中央党校的版本和哈佛肯尼迪学院版本并没有不同，历史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lol，哈佛党校和中央党校在对表。题外话，台湾郑丽文前两天也去肯尼迪党校对了下表。他们一定在做什么，他们从未告诉我们真相。

没有什么东西能永远浮在空中，总要落回地面，中国文明无主的少数人支配的数千万亿的财富悬在空中闪闪发光。渔阳鼙鼓动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