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前妻找周总理求情:我女婿不是汉奸野谈历史
1955年春天,北京的风还带着寒意。全国范围内的“镇反”工作进入深入阶段,大量曾经身在军政系统的人,正在接受一轮又一轮的审查。档案一卷卷摊开,经历被一层层剥离,只留下简单的结论:该杀,该关,还是该放。
就在这样一个节点,一件看似“格格不入”的事情,引起了中央信访渠道和公安系统的注意——有人递上材料,自称是的前妻,要为一位被判刑的国民党少将说情,而且理由十分特别:这位少将不是汉奸,更不是顽固派,而是长期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共产党人。
当时负责批阅材料的干部,很难不多看两眼。蒋介石前妻、国民党少将、共产党地下工作者,这几个名词叠在一起,本身就带着强烈的时代矛盾感。顺着材料上的姓名往下查,才逐渐勾勒出一个极少被人注意,却又深深卷入中国近现代政治漩涡的身影——陆久之。
有意思的是,这件事之所以最后能提到面前,居然还绕回了几十年前黄埔军校那段已经尘封的往事。
一、官宦人家的少爷,怎么会走到地下联络线
陆久之1902年出生在长沙,父亲陆翰在湖南、上海两地做官多年,既有政界人脉,又懂得与商界打交道。用当时的话说,算是标准的“官二代”。照常理推断,这样的子弟,大多会沿着父辈安排好的道路走下去:读书、做官、混进各路权势圈子里,争个前程。
命运转弯,是在1924年。那一年,陆翰在上海遭遇暗杀,死得突然,也死得莫名。究竟是哪路人下的手,资料里并没有详尽记载,但陆久之受到冲击却是肯定的。一个本来熟悉官场门道的家庭,瞬间从权力边上跌落下去,这种落差很难不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重新打量这条路到底值不值得走。
上海当时已经是各种思想交汇的中心。工会、书店、戏院、茶楼背后,都藏着不同的力量。陆久之很快接触到一些进步人士,其中就有地下党和工会骨干。谈话时,有人对他说了一句后来常被提起的话:“你这种出身,混官场是很容易;可越容易,越应该想想到底在为谁卖命。”
1926年9月,他通过关系,进入上海地下总工会处,从事联络工作。表面上,这只是整理文件、送信跑腿的活计,实际上却需要极高的谨慎和心理承受力。那一年,第一次“国共合作”已经摇摇欲坠,风声越来越紧。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上海白色恐怖骤然铺开,工会和党组织遭重创,许多骨干要么被捕,要么失联。就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决定让部分可靠人员,反向打入国民党特务系统和警备部门,摸清对方抓人的路线、名单,尽可能救出同志。
陆久之因为家庭背景、说话做派都比较容易被国民党一侧接受,便被选中承担这种极危险的任务。他被安排接近陈群、杨虎等人控制的情报网络,表面上表现出支持清共、愿意“立功”的态度,私下却将获取的名单、行动计划一点一点送出去。
有几次,他拿到的材料里,赫然是工运领袖和中共重要干部的名字,其中就包括陈赓、向忠发等人。那几天,他几乎是连夜奔走,把能够提前转移的对象一一通知;有些人最终没能完全脱险,但整个组织的损失,确实因此被压缩在一定范围内。
“你这条路,是走到黑了。”一位老同志当面提醒他,“被他们信任一分,就离刀口近一分。”
1930年前后,特务系统内部开始怀疑出现“内鬼”。陆久之的处境急剧恶化,上海党组织评估风险后,让他先撤离。于是,他以“留学”“治病”等名义辗转到了日本,暂时脱离了上海这个旋涡。
从表面看,这不过是一个官宦子弟在政治风云中随波逐流;但不得不说,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与自己出身不太相符的站队。而这一点,为他后来所有经历埋下了伏笔。
二、黄埔军校的人情线,埋下几十年后的伏笔
要理解陈洁如为何敢为这样一个“国民党少将”出面,绕不过黄埔军校这段历史。
1918年,一个13岁的上海少女陈洁如,在亲戚安排下进入爱国女校读书。她出身商人家庭,父亲陈鹤峰经营纸张生意,在上海滩也算有点名气。1919年,经张静江介绍,她认识了当时还处在政治低谷的蒋介石。
1921年,陈鹤峰去世,家业一度陷入混乱。蒋介石频繁出现,帮忙料理后事、照看生意,两人年底在上海正式结婚。那几年的蒋介石,还远没有后来的权势,却已经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孙中山身边的军事工作上。
黄埔军校1924年在广州成立时,蒋介石出任校长,周恩来担任政治部主任。陈洁如则以“蒋夫人”的身份来到军校。对大多数黄埔学生来说,这位年纪不大的女子既代表着蒋介石的家庭一面,又带着某种柔和的形象,人们干脆叫她“蒋师母”。
黄埔的生活很紧张,但在周末或节庆时,政治部会组织一些小型联欢、演讲活动,蒋介石和陈洁如偶尔会一起出现。周恩来与陈洁如,也是在这种场合下多有接触。那时双方身份的界限并不像后来那么泾渭分明,国共合作的大背景下,至少在黄埔校内,大家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忙碌。
1927年“四一二”之后,蒋介石与共产党决裂,黄埔也随之发生剧变。蒋、陈这段婚姻在同年走向终结,原因复杂,既有政治,也有生活。但有一点比较明确:分开之后,蒋介石仍然给陈洁如留下了基本的经济来源,算是一种补偿。
在这段婚姻期间,陈洁如曾与蒋介石一起收养一个被遗弃的女婴。据说是何香凝发现的弃婴,经她转手,交给陈、蒋夫妇抚养。这孩子起初随蒋姓,叫蒋瑶光,后来在陈洁如单独抚养时,也被称为陈瑶光。
蒋介石与陈洁如婚姻破裂后,对这个养女的态度比较特殊。虽然已与前妻分开,但仍然默许、甚至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其“蒋家养女”的身份,在生活费上也有所照应。这种模糊的亲属关系,在后来政治格局变化中,反而起了某种意想不到的作用。
周恩来在黄埔时期与陈洁如打下的人情交往,再加上“蒋师母”的特殊位置,为1950年代那场求情埋下了一个久远的伏笔。很多年后,当两个人在北京再度面对面时,谈的已经不是青年时代的军校往事,而是生死攸关的甄别问题。
三、战后的上海:接收、争夺与“少将参议”的身份
时间往前跳到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上海从“孤岛”时代走到胜利后的重建阶段。国民党方面派出多路力量进入上海,接手日伪时期留下的大量资产和机构。军统、中统系统都在这个过程中活跃,真正意义上的“接收”往往伴随着新一轮权力重组。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曾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又有国民党关系网的陆久之,重新登上上海政治舞台。据公开资料显示,他先进入军统系统相关机构,后又被安排到汪伪政权改编势力中,以便在接收过程中发挥作用。
抗战结束后,汤恩伯被任命为第三方面军司令,在上海一带掌握相当大的军权和行政影响力。原来汪伪系统、各路地方实力派,以及军统、中统,都想在这位“新上任大员”身边占据一席之地。陆久之,正是在这一阶段进入汤恩伯的视野。
汤恩伯对“名门之后”“留学回国”“熟悉上海情况”的人,天然较为亲近。陆久之的履历,无疑正对这几条。在一系列接触后,他被任命为第三方面军少将参议,参与处理一部分敌伪资产接收、军队安置、情报收集等事务。
不得不说,战后上海的接收,有着极强的复杂性。一边是国民党内部派系博弈,一边是美国等外部势力关注,还有地下党隐蔽战线不断寻找机会。各种力量交织在一起,使得“少将参议”这种职务,既是权力象征,也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对陆久之而言,这个位置既方便他接触到国民党高层某些动向,也给他提供了大量便于活动的掩护身份。外界看到的是他和汤恩伯等人往来频繁、在各类会议、宴会中出现,真正的线索,却是在更隐秘的方向延伸。
有一次,有人悄悄问他:“你这样混在他们中间,心里到底怎么想?”
据说陆久之只淡淡回了一句:“看得越多,越知道自己选的路没错。”
这话听上去有点“后见之明”的味道,但结合当时的局势,多少能看出他对那套国民党内部运作方式的厌倦。接收敌伪资产原本是恢复经济秩序的重要环节,可各种借机敛财、私相授受的行为却屡见不鲜。这也让许多处于隐蔽战线的人,更加坚定了对现政权失望、对革命阵营的信任。
从情报工作角度看,陆久之此时的“白天生活”,其实是对夜间秘密联络的掩护。很多资料没有细写他在这一时期具体向我方提供了哪些情报,但从后来对其身份的确认来看,他在国民党系统内部的活动,并不单纯是“谋前程”。
四、一桩婚事,把情报身份和蒋家牵到了一起
就在抗战胜利后的几年间,陈洁如养女蒋瑶光的人生,也发生了不小的转折。
蒋瑶光成年后,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对方是个朝鲜籍商人,表面身份体面,颇能说会道,战时还打着“支援抗战”的旗号活动。可抗战结束风向一变,这个人悄然出走,日本间谍的真实面目随之被揭开。这段婚姻弄得陈洁如颇为气恼,也让蒋瑶光受了不小的打击。
离婚之后,蒋瑶光在上海一段时间里跟着母亲生活。经朋友周安琪介绍,她认识了年长自己不少、看上去颇为儒雅的陆久之。对外界而言,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中年再婚:一方是官场出身、担任少将参议的“陆先生”,一方是蒋介石前妻的养女,在社会上也算有头有脸。
关于两人初见的细节,史料没有留下太多描写。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婚事在陈洁如那里,是经过认真考虑的。她冷静打听陆久之的来历,知道他出身湖南官宦,有一定文化,又在国民党军界担任职务,在物质上可以给女儿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你自己觉得如何?”陈洁如问女儿。
“比上一次强多了。”蒋瑶光说,“起码人不浮夸,说话很稳。”
“做决定前,再见几面。”陈洁如补了一句,“这次不能再看走眼。”
对陈洁如来说,这段婚姻一方面是给女儿找个依靠,一方面,也多少有一点“政治评估”的意味。毕竟对方是国民党军界中的一员,而她与蒋介石之间,虽早已分离,却始终存在某种剪不断的联系。


